还是薛书雁最先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杜云歌的面前，很自然地伸手给她把略微有些散开的大氅领拉好，才低声问：

有鬼

“我一开始还差没能来呢，还好后来冬护法来了，还说了些类似于‘既然你是妙音门的门主，那么就不能天天这么混日了’这样的话。”

凤城淡淡地瞥了薛书雁一，最终还是看破不说破，把问话的话语权到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也想师了呀。”杜云歌完全没有发现薛书雁那堪比九曲十八弯的山路的心理活动，接着就把最要的、也是她最初想前往这里的大实话说来了：

薛书雁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杜云歌松松地挽着发髻，一大红洒金牡丹纹的织锦面裙和雪白的、半杂也没有的大氅搭在一起，在溶溶夜现在门的时候，那沉沉的暮便愈发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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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雁：……一日为师终为母，以后冬护法你就是我的再造恩人兼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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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歌对薛书雁这埋藏于万丈寒冰之的欣分毫不觉，很自然地抬起来看向她，浑不觉两人的姿势委实亲密得过分了：

薛书雁的神暗了暗：“……是么。”

结果还没等着所有人都开始找那个失踪的倒霉孩，她自己倒先抖抖索索地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回来了，得一泥和枯黄草叶的样相当狼狈。她连气都没来得及匀就赶来了议事厅，在灯火辉煌的厅中面对着堂堂妙音门门主和秋两位护法还有一位常年没啥表的薛师的时候，这姑娘说话的时候都带上颤音了：

——不过想归想，问还是要问的。

“你为什么还没回去睡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毫无表，但是心已经转过了少说十几个念，最乐观的一个念自然就是“杜云歌是不习惯跟她分开”才跟过来的，这岂不就象征着杜云歌开窍有望？

“请门主降罪，我真真不是有意来迟的！”

的地位略显尴尬。虽然她是板上钉钉的一任妙音门副门主，可是在她正式成为副门主之前，是无法越过四护法中的任何一个去理事的。

普通人穿大红洒金的料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要穿成相当俗艳的颜，但是杜云歌实在生的太好了，哪怕这一烈烈的红衣加在她上，也难以褫夺她的半分容光。即便她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都得像一幅传世名画，就连养大她的秋两位护法和与她自小相伴的薛书雁都不得不为这举世无双的貌而恍了一瞬间的神。

薛书雁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半步把杜云歌挡在了自己后，以防这位半途撂了挑的家伙怀有异心突然暴起伤到杜云歌。这已经成了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如一地对杜云歌行贴保护的过程中养成的习惯，本就不用特意去，自然而然地就动起来了。

但是她却分毫都没有觉尴尬的意思来，因为她自从杜云歌的声音传来之后，就一直在一心一意地看着站在门的杜云歌。

“冬护法让我来的，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