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后将她打量了一番，摆手命边的人都去了，才问，“外间有什么言？”

过了一会儿，她才若有所失地回过神来，看向贺卿的视线里一回带上了几分认真。莫名悲意上涌，但她静默半晌，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叹息，“如今，这番话也只有你能说了。”

心里存了许多事，亟待倾诉，但这些事跟边的人说不合适，跟朝臣和宗室说不上，因此只能自己琢磨。这几日神看着不济了，若不是因为丧事还没办完，不能病倒，说不定已经起不来了。

贺卿年纪虽然不大，却与她同辈，如今看着也是个通透的，又已经家，却是个再好不过的说话对象。

“事关重大，本不该随意置喙。”贺卿抬起来，直视林太后，维持着这个有些不敬的姿态，“但太后可曾想过……国赖君，但君可不需要一位不亲近的辈，到时候……说句僭越的话，皇嫂又该依靠谁呢？”

她没说去，但未尽之意贺卿已经了然了。

贺卿见林太后面大变，也跟着踟蹰起来，仿佛吃惊得忘了避嫌，“怎么……竟是真的？”

所以选了年方弱冠、老成持重的中山王。

恐怕朝臣也好，太后自己也好，都是被大行皇帝贺祁吓怕了。那孩实在脱得很，心思全不在政事上，这个年纪又最是跟大人对着的时候，不是太后的话还是政事堂里先生们的话，都一概不听，着实令人疼。

贺卿自然不是真的听过这样的言，只是想借此机会给林太后提个醒。见已经起效，便也不置言。想了想，问林太后，“选来的人，都是如中山王这般年纪的么？”

她还没死呢，怎么这外人的手，已经能伸到里来了？

贺卿轻声，“都说中山王贺垣最为贤明，可堪大位。”

她说到这里神微冷，“但若外间真有这样的言，只怕有些人的心，太大了。”

这么选，原本没错，只是……

这话说得着实大胆，林太后不由倒了一冷气，怔怔地看着贺卿，半晌未能回神。

贺卿微微摇了摇，还没拿定主意是否要开，林太后已经看了她有话说，便，“怎么，真师心里有顾虑？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是什么样的话，得你，了哀家的耳，旁人再不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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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后微微一叹，“可不是？国赖君，何况这两年朝堂上变故太多，已经不像样。若没有个年的皇帝压着，只怕……”

林太后震惊之心神失守，了端倪，便也不瞒她，微微，“哀家原本瞧他不错，他们这一支人丁单薄，这一辈更是只得他一个。才十几岁的年纪，上父母都没了，他以世之监国，也得似模似样。如今袭了爵，更添沉稳，想来能承担得起这江山之重。”

听到这个名字，林太后不由一惊。新帝的人选传得沸沸扬扬，实际上备选的名单却一直是保密的。除了她和几位重臣和宗室老亲王，无人得知。中山王正在名单之上，也的确是林太后自己瞧着好的，可……这消息又是怎么传去的？

☆、第5章 立立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