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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清顿了顿，手中把玩着茶盏，分明的骨节格外显，引得安凝视，眸纯真，她想不明白，一个人就算失忆，为何连曾经的神都变了。

本该沉浸在惊天之事中的人，却比她还要冷静，奕清于回忆中惊醒，言：“安，这个皇位，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还给你的。”

夜幕已临，外面一片漆黑，纵使凌州城繁华之所，也需明月照亮脚之地，而奕清便是新周的明月，璀璨盛过于每一颗星辰。

“还有呢？”安见她不语，适时提醒。

尊卑分明，如陡然一盆冷浇到了她的上，她黯然：“我明白。”

安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女帝一，君主不易，必有过人的手段，更何况她还是世中的一名女，征伐四方逐贪狼，见识与筹谋，确实是安氏人无法追及的。

“是你玩得忘了所有事，记得明日留在里，太医会再过去的。”

可如今，她能够在朝堂上与那些虚伪的朝臣虚与委蛇，见微知著，可安却活得如同未经历过廷心计的人。

“天易主，势必引起大，安不想。”她笑了一，落女帝中，如缥缈云雾，让她看不透彻。少女上熏的沉香与往日一样，细细看来，她的习惯并没有改变，只是看人行事变了。

“你怎么知的……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安有些词不达意，也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自己心事被她一看穿了，拘谨之后，心中渐渐地慌起来，抬望着她，“你好像很了解我？”

一句话如洪猛兽，扑了心坎里，在那里盘桓，安无力地趴在桌上，面懊恼，前些日，她靠的便是与女帝的血缘，指望可以得块封地去乐呵乐呵，谁知都是她的遐想。

女帝被她这番变换的神逗笑了，在她对面落座，“你我在一起十数年，自是了解你的，方才我回时，藏书阁的人说你去翻阅了旧楚文帝时候的史册，你想知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的。”

右手有些累了，便换了左手托着颚，诚实：“安想知文帝可曾废后，可查不到。”

前后变化，相差太大。

文帝膝嗣稀少，且都比安年，在她并没有什么玩伴，加之早些年亡国之人的谣言，让她的变得沉稳敛，行事果断。有些廷诡计，奕清并不了解，也是安教会她的。

中些许暗淡的神采，女帝显惊叹，她比起安更有些局促，指尖在桌面上不断挲，最后握住安的手，低声：“安，我……以前的事你想不起来，便算了，如今不同了，我们可重新开始。”

“文帝并未废后，在此之前有位懿德皇后，那是你的母亲，我不过在你周岁时收养你，安，你或许会认为你并非是我的骨血，所以才会枉顾你的命。”

女帝换了常服，一碧纱衣，浅绣着荷莲，颈间依稀一截雪白细腻的肌肤，应景之，清宜人，她望着安呆滞的神，走过去，“魂不守舍的模样，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可以看，安待她没有敌意，但亦不曾有信任，如陌生人一般的相。

思忖了很久，女帝还是想着提醒她：“你我之间没有血缘，这，安你该清楚。”

女帝是故意提醒她的，应该是告诉她，不要妄想皇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