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着念诀。

他不敢想象，若把扶绪单独留在妖蛟旁，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可诀还没念完，他的脖颈忽然被人重重地一敲，旋即失去了意识。

＊＊＊

扶绪再睁时，以为来到了地府——

产生这错觉着实不怪她，她的前太黑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上不见伤，可浑的骨仿佛碎了一般。虽极力咬着牙，最终却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你醒了。”低沉又平稳的男声响在不远，扶绪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离他更远一。

手一到实，沾了不少又黏又腻的东西。她把手放在鼻仔细嗅了嗅，发现是混了血的土。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她既然没受外伤，那必然是聿潜的。

思绪急转——他明明离她这么近，却没对她手，而是安静地靠在一旁等她醒来——若非聿潜脑被定海珠碎片崩坏了，就是他受了很重的伤。

重到寸步难行的地步。

想到这里，扶绪把手伸袖，暗中握住了杨戬送她的刀。她试探地问：“这是哪里？”

“岐山里。”回答的简单脆，丝毫不拖泥带。

“……”扶绪趁着他看不见，多瞪了他几，才冷哼，“什么叫岐山里？”

他默了半晌，才慢悠悠：“我常年在北冥海，早已习惯了黑暗。黑暗对你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对我来讲，却和白昼没有区别。你什么，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

扶绪决定不与他这个重伤的妖蛟计较，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避开以疼痛难忍的位地。这回她放低了声音，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什么是岐山里？难不成你把山劈开了，咱们了山里？”

她本是随一问，没指望他真的回答，于是当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时，她意识愣住了。

回想方才定海珠爆开时带来的烈法力，她没忍住好奇，又多问了一句：“其实……你刚刚是特意来救我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不是一直想杀我么？”

这次他没再回答她，而是彻底地陷了沉默。

扶绪试探地喊了他几声，发现他真的昏迷之后，她摸索着轻轻爬了过去。

他旁的土地明显比她边的更黏腻，血腥味若隐若现的萦绕在她鼻腔。她虽然也不好受，却十分明白，她伤的比他轻，正是最好的手机会。

或许也是她这辈唯一的手机会。

她从袖中摸短刀，刀刃划过刀鞘，发凛凛的响声。鞘的动静原本不大，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却格外刺耳。她的手僵了一僵，他仍然没反应。

扶绪右手持刀，左手拇指碰中指，燃起一簇火焰，将这狭小的地方照亮。

照亮之后她才看清，原来这地方不算小，但是由于被松散垂落、又聚成一堆一堆的土环绕，所以才显得狭小。

面前的男人，靠在另一面墙上，毫无生气地垂着。血从他的袖里，顺着他的手背滴到地上。一些渗了土里，渗不去的，就汇成了血泊。

护结界是靠着自法力维持的，方才他的结界被崩碎成那样，他受的伤定然极重。

扶绪握刀，朝着他的心比划了两，却莫名的不去手。

她呼，扶稳由于疼痛不住颤抖的手臂，定了决心，就要朝他刺去。

刀尖距他不过分毫时，他突然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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