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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这么死了，算不算解脱？

天作孽——他在脑海中突然这么一个词时，不由得笑了——他真正作孽的时候，从未遭到过报应；而他每每有了当个好妖的念，就没有好场。

父亲、姨母、舅舅、凤君、战神……以及那个将他带走，传授他功法，最后却死在他手上的神。

他们的面容在他前一一划过，许多被他刻意遗忘了的事也如般涌他的脑海。

太阵阵疼痛，他皱了皱眉。

每每在他回想小时候的事时，都会这般痛裂。

算了——他疲惫地想，总之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他过的事、伤害过的人，都已经过去了。

顺着树倒去，他将蜷起来，安静地躺在树。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再也受不到太的温度，昏昏沉沉即将失去意识之际，突然，他听见了脚步声。

脚步声渐行渐近，明显是朝他而来。聿潜打起神，手指微动，在指尖了个诀。

来人脚步既轻又快，该是个女。

那女走到他边，俯｜，轻轻推了他一把：“哎？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就仿佛六月的小雨，泠泠盈耳。

见他不动，她有些急了。放肩上背的东西，把他扶到怀里，探了探他的鼻息。

聿潜察觉到她没有敌意，暗自松开指，却不知因了什么心思，没动。

见他还有鼻息，她不禁松了气，可随即她又地叹了一声：“可我该怎么把你带回去呢？”想了想，又左右看看，她把他轻轻地放，起离开了。

她离去的脚步声就如来时那么轻快，聿潜听声音又渐渐远去，竟有些失落。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缓缓睁开了，只来得及看见女一袭浅绿的衣衫。

他撑着胳膊，咬牙站起来，没停留，朝女相反的方向，踉踉跄跄走去。

可不知是不是休息太久的缘故，他腹的伤与上的伤随时间逝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不过数步，受伤的那条一，他又倒了去。

这一次，他的意识再也撑不住了。

＊＊＊

夜。

西岐城中家家几乎都陷了沉静，唯独丞相府仍旧灯火通明。

扶绪坐在杨戬房门前的台阶上，由着云遇为她上药油。

“嘶……”扶绪倒一凉气，看着青青紫紫的胳膊，不禁一阵委屈。

想她好歹一代凤君，说去也是一足够威风凛凛的女仙，居然被打成这个样，传去可就太丢人了。

“哎你轻轻！疼……”这声疼喊得千回百转，扶绪皱着个脸，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云遇看起来心疼极了，可这心疼里仿佛还夹杂着偷笑……她轻轻呼了呼，指腹轻缓地着她的伤：“凤……阿扶，夜里天凉风大，我们要不回去吧？”

扶绪摇摇，脸正经起来，沉重：“他还没醒。”

“可是陆压君和玉鼎真人都在房间里了，他们一定能救的。我们在这里坐着，一忙都帮不上，也不是办法啊。”

“我就是要等陆压他们来。”扶绪回胳膊，回过看着门，声音里满是担心，“若他伤得太重，他们没办法，我就带他回……”她停住话，苦笑了一声，“算了，你别劝我了。”

扶绪理好衣袖，站起来，不容拒绝：“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伤不必上药了。”

云遇似要说什么，她却已经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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