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初低声说：“对不起。”

从那句“不悔”开始，谢离忧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季寒初没有讲话。

挽留不住的，就不留了。

谢离忧背过去，冲他挥挥手，“我把五扇门的人都调了些开，趁着天还没亮，赶快走吧。”

他看着他走来，嘴翕合，言又止。

*

谢离忧抱手，靠在树上，喃喃：“就为了个女人……”

季寒初接过，打开一看，一袋的金叶。

报门要对宗主直接负责，绝不隐瞒，这是历来的死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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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忧偏：“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天亮了，季寒初走了。

季寒初看着佛祖的，到一丝悲凉。他转，走到父母的牌位前，再次跪，磕。

谢离忧很低落，面容隐在树影，看不太清。他从怀里掏个掌大的袋，丢给季寒初。

他很少有这样绪外的时候，因为他活得很自我，几乎不去关注除己外的人事。可季寒初今天让他撑不住了，他唯一的兄弟，唯一的亲人，如今要走上叛族的不归路。

谢离忧坐在屋，疲倦地往后躺。

顿了顿，又问：“以后还回来吗？”

季寒初了祠堂，门站着谢离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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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生命太短，这辈见不到了，辈、辈总能见到的。

日带着凉意，照在他丰硕的躯上，他眯起睛，想到了记忆里自己的养父，季家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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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季寒初边，望着祠堂大门，声音平静：“季三，不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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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初摇摇。来不及了，等天亮了殷家人就会发现殷芳川的尸，到时候恐怕会麻烦，他不想让事变得棘手。

他不悔。

谢离忧挥手，直到他离去，脚步声消失，也不曾回。

“唉，都走了……”他抬手遮住睛，心里难受到极。

季寒初，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你保重。”

“怎么又是这个？”谢离忧嗤笑，“季三，你没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选择了你自己想要的，无愧于心就好。”

季寒初：“你替我和二叔说声‘对不起’。”

谢离忧闭着，受光盖在脸上，脑里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能让季寒初家也不要了，正也不要了，名声和地位都不要了。

季寒初愣了愣，“谢谢。”

季寒初静默一会儿，轻轻摇。

他已经很久没想到他了，也很久没这么消极了。

谢离忧：“接了新的任务去洛京了，你不等他回来吗？”毕竟季靖晟可以算他半个养父。

“对不起。”他说，“您不必宽恕我。”

谢离忧弯起嘴角，满满苦涩：“那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季寒初蹒跚着走近，“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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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季氏，整个五扇门，最了解季寒初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被季家收养、与季寒初一同大的第二门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