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这一遇到，便来了兴致，小嘴一张，噼里啪啦地就东拉西扯了起来。娘原本只觉得这个姑娘是个直的，多聊几句之后，却觉得其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两人便就站在茶炉边上说起闲话来。

白芷在茶棚里等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住，跑来一看，就看到这般场景。

白木染懒洋洋地靠在茶棚的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无聊的话，而茶棚里那个秀的少女则在一旁清洗茶，面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恰好说到自哪里来又要去哪里去的问题。

“我们从……”白木染往百香谷相反的方向随便指了一指，“那边来，想往镇上去。”

白芷撇了撇嘴，却也没话。

还算白木染不蠢，有些防备心。

但娘听了，面上却有些疑惑的神。

“我瞧你们却像是从……”

“嗯？”

“……像是从‘鬼谷’里来的。”娘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有些避讳，语调里却又有些好奇，“你听说过那个‘鬼谷’吗？听说里有个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

白木染忍不住地朝闻人卿的方向瞥了一，差就要笑声来。

原来闻人卿在这些普通人的心里，是个“白衣女鬼”？

虽说可笑，却也贴切。

白木染起了玩心，便也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我知，那个‘鬼谷’里住着的那个‘白衣女鬼’都特别可怕，她……”

看白木染就要胡说八，白芷再也耐不住，冷着一张脸走来，大大地哼了一声。

“小等了半日，你还在这胡扯！”

白木染有些尴尬，咳嗽一声，便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清清嗓便朝娘：“来两碟心，外加一壶凉茶，我们那一桌四个人。”

“好。”娘笑，“客官们请稍坐片刻，这便来。”

回去坐之后，白芷不免要添油加醋地将白木染的“恶行”对闻人卿全都复述一遍。

闻人卿眉微蹙，却不说话。

白芷满心不服，还要继续说几句，却见那个娘端着茶盘走了过来。那娘生得好看，走起路来也颇有风姿，纤腰缓摆，如弱柳扶风一般。白芷也不知为何，对那娘没什么好，思来想去，大概是见白木染和她说得开心，所以不满。

的确，见到白木染兴，她就不兴。

一只纤细素白的手，端上两只白瓷碟，一碟装的绿豆糕，一碟装的蝴蝶酥，再依次摆四只瓷杯，并一壶凉茶。

见那只手又要提起茶壶来倒，茯苓却突然：“不必了，我们自己来。”

娘笑了笑，客气两句便退了。

茯苓不动声，先将桌上那些东西都看了一遍，接着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饮了一小。接着，才自闻人卿起，开始给其余三人倒茶。

白木染拿起来便喝了一大。

那凉茶不过就是以普通的金银、甘草、荷叶等清解毒的草药熬煮的，又加了冰糖放置凉了，带着淡淡草药的香气，甘甜解渴。

白木染自己喝了，不免又去看闻人卿。

闻人卿以白纱覆面，若要喝茶，便要将那白纱给揭开来才行。

谁知闻人卿却本不喝，连拿起那杯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朝白芷与茯苓：“你们先行一步，去别庄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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