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五六章

打油我知，诗写得还凑合……”洪鑫垚抱怨。

方笃之靠坐在病床，神惬意，随手翻着学生和秘书带来的报刊杂志。

看到连篇累牍的“琼林书院”丑闻专题报，不禁再次为自己“病得及时”到庆幸。一小恙，借题发挥，躲在医院，带来几许便利，省去多少麻烦。

一回看到琼林书院倒霉的消息，还是诚实捎来的一份小报副刊。标题起得非常惊悚：。虽没有直接名，却明明白白指向白贻燕，暗示老借“琼林书院”普及国学的幌，猥亵年纪小不懂事的男学生。方笃之当时心里咯噔一，立刻意识到必有后续，白贻燕只怕要倒，当即打电话通知边的人，挡住范有常的探望。

表面温和的人，真正狠起心来，往往倍加绝。方笃之心里冷得发痛，只觉得方思慎这脾气，十足十像透了他那个没良心的爸爸。那个无的人，当年也是这般，本不别人如何用心良苦，说断就断，说崩就崩，十五年不见片言只字，最后一死了之。除了一把骨灰，就剩个儿，扔给自己料理。

他本是个最有决断之人，这时却因心怯而犹疑不定。一时以为父之间就此形同陌路，恐怕酿成

笑嘻嘻地把他往外推：“你有空，去查查，查不着就算了。”

果然，很快正面攻势就来了。短短一个月，德望重的国学大师白贻燕，可说败名裂，连带着意气风发的著名学者范有常和名噪一时的“琼林书院”也陷泥泞。方笃之分析许久，竟算不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只暗叹幸亏自己撇清及时，免遭连累。

一直等到元旦过去，新年伊始，学期即将结束，依旧全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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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一边觉得不厚，一边止不住地乐。直到电话响起，屏幕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的声音却颇为熟悉：“师弟，我是诚实。方教授病了，你空回来看看吧。”

方大教授愈想愈凄苦，只好偷偷找了酒来喝，借杯中浇一浇中块垒。被医生护士发现后好一番教育，彻底断了买醉的机会。

据中央规定，学术职务均有与之对应的行政级别，此乃大夏国诸多特之一项。方笃之住院，享受待遇相当，特设病房，专人伺候，各人等番探望，很是滋。他其实是个注意养生的人，这血脂血压纯属最近几年忙金帛工程喝来的，实打实因公牺牲，于是这医院也就住得坦然磊落，心安理得。

方大院谙起伏迂回之。自从金帛工程轰轰烈烈结束，奖杯牌匾在院办公室里摆成排，他就琢磨着如何避避风。恰好检查血压血脂偏，加上跟儿吵架心不好，症状明显加重，索托病住了医院。

方思慎领教过他的诗风，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薛文起，是个，嗯，是个才。” 心想这铁怀英教授笔真刻薄，只是拿前这位去比那混世王薛蟠，却有些冤枉。

他从住医院起，就给诚实了禁令，不许通知方思慎。当时还在气上，又有些心灰意冷，觉得从此一辈不理，恩断义绝，也好过互相折磨。在医院住了些日，病中寂寞，常常克制不住地回忆过往，结果心思一天比一天重，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望穿秋般盼着儿主动打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