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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众们跪倒在他后，虔诚地合十拜礼。

阵列最当中，一人一骑缓缓策而行，上一袭血迹斑斑的僧袍，手持通漆黑的刀，一双蓄满雨后晴空的碧眸幽冰冷，无悲无喜，面容俊，气势雍容，像立在的佛殿之上俯瞰众生，庄严圣洁，清冷尘，不容人亵渎。

李仲虔沉着脸：“你看看，这些信众把佛当成神，连军中将士也是，你喜谁不好，喜一个和尚？”

李仲虔横眉怒目，这些天，只要想起自己把睛受伤的瑶英送到昙罗伽边的事，他就气不打一来。

军阵之后，李仲虔看着四面八方如痴如狂的百姓，眉皱，再看一那些以同样狂的目光望着昙罗伽的将士，脸愈发沉，回看一瑶英。

昙罗伽置若罔闻，神淡漠，一语不发，朝着王寺行去。

群沸腾起来，所有人激动地冲到城门前，等着迎接佛归来。

鼓声停了来，风声也停了来，所有人屏息凝神，仰注视着昙罗伽。

军阵最后面的是一队队穿兽袄的落兵, 他们来自不同落，没有穿战袍, 个个披散发, 满是血，豪放不羁，军容散, 活像从地狱爬来的万千恶鬼。

没有人耻笑他们野蛮俗。

瑶英着戎装，毡帽，遮住了面容，和他并辔而行，见他回，朝他笑了笑。

百姓们激地望着他们，左手握拳置于前，向他们表达自己诚挚的谢意。

晨晖漫洒，他骑着，沐浴在一片灿烂金光中，僧袍翻飞，有如神祇。

片刻后，一声带着哭音的呼喊打破岑寂，有人跪倒在地，叩首谢恩。这一声响起，其他百姓纷纷回过神，跟着跪伏于地，无数百姓涌上前，喊着昙罗伽的佛号，放声大哭。

“我那时候哪里知苏丹古就是昙罗伽！”

李仲虔怔了怔。

大上人攒动，比肩接踵，几乎没有脚的地方。

阵列城，穿过瓦砾堆积的街，向两边散开。

他知明月一直有心事，她要提防李德，提防李玄贞，她事事为他考虑，每次送他征，她生怕他一去不回，嘱咐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鼓声咚咚，似闷雷在每个人心炸响。

瑶英笑了笑：“阿兄，你不是说过让我把苏丹古带回昌去的吗，你还让他好好照顾我……”

现在的明月，不受

瑶英朝他眨眨睛，睫忽闪，乌眸里潋滟着快的笑意，像是了日光，一闪一闪的，粼粼跃动。

他微微一笑，那便是刀山剑林里绽一朵洁的雪莲，菩萨低眉，慈悲宽仁，依旧让人遥不可攀。

她从小懂事，他不求她一定要嫁一个门弟，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没有忧愁，想笑就笑，再不用担心被李德和李玄贞所害。

他无厮杀，像一柄冰雪铸就的利剑，斩一切魑魅魍魉，金刚怒目，降服众。

这是他们的佛，神圣，贵，在世之中为他们挣得一方安宁，把肆各国的北戎大军阻挡在王之外，让他们可以安居乐业，击壤而歌。

脚的大地隐隐颤动, 整齐的蹄踏响声传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数百名玄衣银甲、骑着披甲战的军士, 后面跟着肩负弯弓、腰佩刀的五军将士，军容整肃，威仪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