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赛桑耳将军发狂杀人, 王将相关记载全焚毁。这一次王成了废墟，重建殿宇时，瑶英命工匠先去库房搜寻收藏的古籍, 请来城中所有懂梵文的僧人、商人，让他们帮医官一起翻找可能有用的典籍经卷。

寺主叹了气，：“是王令让我们来的 。上次王赶回圣城时, 和赛桑耳将军走火大开杀戒前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文昭公主赶到，王不能持到今天……如果王也失控了, 我们得把王困在寺中，所以王选在刑堂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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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这些，那她就请求他的信仰可以保佑他，让他平安度过这一劫。

寺中僧兵悉数赶到, 刀凛凛, 在新任寺主的带领将刑堂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瑶英惶惶不安，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攫住搅，刀割剑剜，浑冰凉，她取腕上的佛珠，跪在石窟中，默念昙罗伽教她的佛经。

“散功以后呢？”

散功，可能当时就承受不住，不散功，十天以后必死无疑。

缘觉跟去守着，毕娑在外面看着瑶英。

昙罗伽挥挥手，示意医者去，抬起瑶英的，“我决定散功，等我关。”

等我。

李仲虔皱眉：“为什么要这么多人守着刑堂？”

其他人不清楚，唯有她一个人知——在书中，昙罗伽的寿数到了。

医者也都来了，候在刑堂外, 天竺医官还在不断查阅典籍，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天竺秘法的记载, 以便从中找缓解的药方。

医者摇摇：“散功……凶多吉少。”

朔风呼号, 大雪飞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然暴雨，也停电了

她想去刑堂陪着昙罗伽，他摇摇，让她在外面等着：“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会伤了你。”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

☆、生死（修）

他说不什么甜言语，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他只有这一句话。

刑堂外，众僧齐聚大殿，唱祝祷经文，王寺前殿廊、广场、寺庙外的街万攒动，人山人海，各地赶来的百姓跪在雪地里，男女老少虔诚地叩首拜礼，为他们的王祈福，唯有在世之中求生的他们才懂得一位心系苍生百姓的仁君有多

我想活着。

但是事有意外……

她告诉自己，她救李仲虔，救谢满愿，救杨迁和那些忠肝义胆、豪万丈的世家弟，在世中救无数离失所、生不如死的百姓，那昙罗伽的命运应该也早就改写了。

黄金佛像庄严沉静，默默伫立，无言地俯视着她。

昙罗伽以前几次散功，瑶英都陪在他边，但是没有哪一次像这次如此煎熬，只要一静来，她就想冲刑堂。

波罗留支留给他的那把刀, 早就在上次守卫圣城的大战中砍翻了刃, 他和缘觉注定无法遵守师尊的嘱托, 无论昙罗伽伤不伤人，他们都不可能对他手。

殿安静来，唯有炭火燃烧的毕剥声。

殿中火盆烧得明艳，瑶英却觉得冷，一凉意从心底最窜起，四肢百骸全都像浸在冰里，她的心沉了去，越沉越。

毕娑在一旁说：“卫国公放心，若真的发生那样的事，这些僧兵只是困住王，不会伤了王。”

昙罗伽散功的地方选在佛寺刑堂，他幼时被拘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