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空闲齐佑天瞥了一虔文，小少年抿着嘴一声不吭，殊丽柔和的一张脸上也有了三分杀意。

“因为师尊没教过我如何杀证，也没教过我背弃自己心之人。”

“齐师兄。”虔文不住地摇，他泪朦胧地喊，“齐师兄你别说了，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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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这么恩断义绝的话，从晏歌嘴里吐来，也不带半寒意。偏生齐佑天的脊背又弯曲了一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声恳求，并未换来诸多仙君的原谅。有人冷笑：“妖孽，你以为求死就能解脱了？你和白羽是一路人，天苍生都不会放过你们！”

“杀了你，你倒想得轻巧。要是之前你乖乖等死，我们还能宽容些。现在已然晚了，白羽当年尝过的苦楚，你也要完完好好尝过一遍。”

“别叫我师尊，我当不起

“我不。”齐佑天拒绝，他死命攥着虔文的手，“我不懂，我不想！”

一个又一个仙君到了地面，他们不吭声也不言语，光是无形之中的气魄，就压得齐佑天寒直立。他那颗心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快要碎裂。

“孽徒。”晏歌说，“我何时教过你背弃师门，为了私不顾大义？”

倏地，晏歌怔了一刻，加诸在齐佑天上的力就此松动了。

青衣仙君了云光，表淡漠地拦在最前方。他望着自己这两个一起逃的徒弟，就像在看陌生人，没有失望无有杀意，连一丝绪波动都没有。

青衣仙君悲悯地垂睛，“这是你的天命，正和我当初一样。天命如此，谁能抗拒？”

伟力加他抗拒不得，纵然齐佑天死命咬着嘴去够虔文的手，两人的距离仍有一寸之远。

“我不什么天命，我只想带着他走！从此我们躲在极渊之地里，和什么白羽什么天命，都没有半关系！”少年剑修的声音更沙哑了，字字破裂似在泣血。

愚钝至此，已然无法再劝。晏歌不再看齐佑天，他转向虔文，叹息了一声，“我后悔了，当初不该收你为徒。”

趁着这一刻的宽裕，齐佑天终于碰到了虔文的指尖。小少年的模样着实狼狈，他甚至都站不住了，半边脸孔都覆着泥土。

“是因为我求白羽尊救我么？”虔文凄然一笑，他费了好大力气，终于一挣脱了齐佑天的手，又站了起来，“师尊，我……”

仙君的追杀，比那只妖兽更可怕，齐佑天甚至不觉得自己能活来。就算要死，能和小师弟死在一块，也算死得其所吧？

血涌上了脸，沛莫能御的力压得齐佑天骨节作响脊背生疼。偏偏他不肯服，兀自握住了虔文的手就不松开。

少年剑修声音沙哑地开了，他拭去了边血迹，同样神平平地直视着晏歌，“师尊没教我怎么舍弃这颗心，我怦然心动不能自持。纵然明知是错，我也认了，但我不服。”

青衣仙君看也不看一旁的虔文，他微皱着眉淡漠地说：“齐佑天，你太让我失望。你兼天命，本该在大劫之中拯救众生，却为了一己私犯大错。”

仅此一寸，却好似天渊之遥。

距离妖兽府还有十里，他们被拦了。

好些人都在恶狠狠地瞪那两只牵在一块的手，晏歌只说：“虔文曾是我门弟，也自该有我太衍门置。佑天，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