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淙茗的手满满的全是血，连袖上也全是血。如果真用这双手去脸——

斐垣扔了纸巾转就走，季淙茗被纸巾盖住的脸不需要满是血的手就已经变得通红了，被斐垣握过的手腕更是得不行。

“大概，人在生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以后是要靠着折磨别人才能活去的吧？”斐垣想了一，又补充，“也不光是人。动、植、细菌……什么都是靠着掠夺才能活去的。”

陆汾糖几个到这会儿还有些摸不着脑。他们是错过是什么吗？中间是少了十天的记忆？

于是季淙茗又开心了起来，站起来伸手就要去自己满是的脸。

那是乔湘君灵魂最大的恐惧，她逃啊，跑啊，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去、逃离不了。

“斐垣，人为什么要这样呢？”他茫然地看着斐垣，被泪洗刷的视野中，一切都模糊了，只要斐垣依旧清晰。

“是……这样的吗？”季淙茗懵懂地问。

乔湘君是恨着这个村的，恨将她拐来的人贩，恨把她当成连畜生都不如的那些人，恨囚禁她的整个村，也恨那些和她有着同样遭遇但却会反过来帮村的那些女人，就连生在这个村里的婴儿，她都恨得不行。

斐垣走近他，歪腰伸手着他的脸，将人拉了一些，对着他的睛，严肃地说：“从现在开始，这些都不要想了，好吗？”

同样的，

斐垣了，不知为何，他对季淙茗这张哭起来明明很好看的脸多了许多的烦躁。

“还有一个隐藏boss，是一个成的山，乔湘君杀人之后，血和都会给它，它是这个世界的基。”那些连绵不断看不到尽的群山，便是它的杰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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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垣向来是不会对这些解释的，季淙茗便替他说：“这个副本，其实有两个boss，一个是表面boss，就是乔湘君，她是几十年前被拐来给这家人当老婆的，但这里的人只把她当工，心好了打一顿，心不好了还打一顿。最后便抱着极大的怨恨死去了，化厉鬼杀光了这个村的所有人。”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她逃来，然后又被抓回去。

季淙茗很难对她评价，只觉得难过。乔湘君给她的那些绪太过复杂，庞大的仇恨，让他很难过。

“那、那我们快去找那个所谓的山神大人吧！”季淙茗了脸，很快振作了起来，劲十足地说。

斐垣笑了一，大拇指过他漂亮但是溅上了血的小脸，答应了。

斐垣却是握住了他蠢蠢动的手腕，往他脸上盖了一张纸巾：“你的手脏死了！”

因为灵魂是破碎的，这样的恐惧只会加速她消亡的速度，山神大人怜悯她，就将她的恐惧从灵魂中转移来，化作了这无边的群山。

虽然，吐不吐净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季淙茗没将乔湘君过去的事说得太清楚，他有些不愿对这件事多提什么。

现在想来，杜妍语那几个家伙还真是不老实。这个表面副本报，他们应该已经探查清楚了，吞吞吐吐的说了那么多，讨价又还价，最后还是没把东西吐净。

“我不知。”季淙茗不知，他只觉得自己难受极了。

斐垣说的，季淙茗向来都是听的，于是他了：“那我以后就只想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