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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皇后颔首，似是仔细斟酌片刻才继续开，“才的一辈从时便已注定再无之日，无论咸福还是西经楼，对才来说并无差别。”

那话实则是有些僭越了，但那样平静得近乎淡然的语气中反而教人生些无可奈何的认命。

“那便......留在这里吧。”皇后轻轻呢喃了句，侧目远眺向天边赤红的晚霞，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但是有件事你错了，在里，若你不能踩着别人，便有一天可能会被别人踩在脚......望你好自为之。”

她竟是在劝诫他，那声音钻晏七的耳朵里，顺着血动游腔中，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抓了一把，但未等他来得及任何反应，皇后已提步向桌案而去，边走边吩咐了句，说让他也退。

晏七阖了阖，最终只得应了声是，却行几步缓缓退了来。

了画室，他仍旧前往甲字排寻找《观海策》遗失的那分，但已经了的心绪却无论如何再回不到正途，书页在手中快速翻动，他的思绪却似乎开始有些跟不上手上的动作，无奈之，只好放慢来。

窗外的暮渐渐透蓝，耸的书架之间再没有明亮了的光线。

晏七从墙边的立柜中找火折燃楼几烛火，手执一盏烛台又回到书架跟前时，抬望了望南边寂静的画室，见那边仍旧是一片昏暗，他踌躇片刻，随即缓步走了过去。

他起先只站在门屏风，侧耳等了半会儿竟一时未曾听见其中传来任何动静，也不知从何来的急切念，几步从屏风后转来，借着窗微弱的光亮才隐约看见，那边桌案上趴伏着的模糊人影。

皇后就那样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那姿态着实不甚雅观，直教晏七一霎怔在当场，站在原地踟躇半晌，竟鬼使神差般未曾立刻退去，反而放轻脚步行到桌案旁，随手燃了一路的烛火。

摇曳的几光芒袅袅照亮方寸的画室，他只是想让她醒来时不至于黑暗中。

桌案上的人睡得有些沉，并未因这一动静而受到影响，只在晏七正要离开时转了转脸，一边被压得有些泛红的脸颊。

他回顾了一，便看见烛火映照，她脸颊上沾染的底纸面尚未完全透的墨迹。

晏七瞧着熟睡中的人忽地忍不住莞尔，四瞧了瞧，他并没有迟疑太时间，从衣袖中掏手帕，就着一碗尚未污染的清打，蹲，握着手帕极轻极轻地拭在她脸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并没有意识到那有多么僭越。

夜幕渐沉，微凉的夜风在屋中过几个来回，像是混杂了甘纯酒香能教人陷沉酣，恍然不知时间逝。

直到屏风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快脚步声，他仿若从梦中惊醒，连忙收回手。

扶英将那略显局促的举动了，顿时皱起了眉，好在没有立时发作，先问：“阿睡着了吗？”

晏七已站起朝她走过来，嗯了声，便见她扭朝外去，“那我们不要打搅她，你跟我来代。”

她好似突然拿了国公府二小的架势，凌厉地审视他，问他方才鬼鬼祟祟在什么？

晏七一时哭笑不得，却也并不敷衍，从袖中拿拭墨迹的手帕示于她，又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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