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瞧着他，颇有些不嫌事大的从容阵仗。

葱段儿似得一只手就堪堪扬在他前，晏七没有理由也没有份拒绝，想偷偷望她一也不成，一抬正与她视线对上，这一都不得了，心又不争气的扑通起来。

他有些困顿，她这分明是在“仗势欺他”！

晏七脑里不及多想，只好曲臂回来握住她的手，拿着手帕仔仔细细将五手指挨个儿得净净，动作不轻不重、细致贴，刚刚好，跟他这个人一样。

等手帕折好放回到袖里了，他才想起来扭四看看有没有旁人。

皇后一见便忍不住弯着嘴角笑他，话说得一本正经，“你心虚什么？”

这可教他怎么回答，“心虚”这词儿用得太妙不可言了，何为心虚，有为何而心虚，两个人光明正大的那用不着心虚，只有那些暗度陈仓、逾墙窥隙的才会心虚。

他脑里思绪一气儿走了几万里，耳烧得通红，回过又觉得这样想是对她的亵渎，暗自在心默念了好几遍不该，忙不迭地的否认：“才没有心虚......”

说完还要郑重其事再嘱咐一句：“才伺候娘娘是天经地义，没有心虚。”

她低轻笑了，还是颔首，曼然嗯了声，不再揪着他了。

脸儿薄的人经不得那么一来二去的“惊吓”，皇后于是另起个话，问：“半晌怎的一直未见你，什么去了？”

晏七想了想，话说了一半藏了一半，“娘娘代过要照看些程人，但府局寻常拜踩低惯了，才怕他们老病又犯，所以今日午往府局去查看了一趟。”

程舒怀在先前那事上，其实算不得多冤，毕竟从前见针挤兑淑妃的事儿是她自己的，淑妃就算不为那画儿惩治她，也总想得到别的法，怨只怨她太过嚣张跋扈，与人无尤。

但程嘉许就是殃及池鱼了，丢了京畿卫指挥使的官职被放外阜，虽名上是不降反升，但地方上的官儿怎么比得上帝都天脚，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京，为了他的损失，皇后照顾着程舒怀也是理之中。

想起那画儿，晏七对着皇后每每言又止，她醒来这么许久，从未开问过他只言半语，他一面忐忑，却又一面失落。

忐忑她是怎么看他私自留画儿这事的，失落她心里或许本不在乎他有没有留那画儿......

他似乎有些走神儿了，低垂着，眉间纠缠起一浅浅的愁绪，黄的光线被风得摇摆，投映在脸上，忽而柔和忽而黯然。

皇后听着他那半遮半掩的答复却有些不悦了，沉脸，简短抛了句：“你何时也学会了对本撒谎？”

她语气里满满的怨怪意味立时拉回了晏七的思绪，他忙抬眸觑她脸，一看就知没能瞒住她，这便正要请罪，却又教她皱着眉阻了声：“不许跪。”

这......这不让跪就低着吧，他也没有别的好法了，总归不能对着生气的她还直着腰杆愣青似得瞧人，那可是大不敬。

“娘娘都知了......”他有垂丧气，“才自作主张去寻了欣，是因有人回禀说她在背地里诅咒娘娘，才也确实从她的柜里搜了贴着娘娘名讳的小人，她心中怨恨太重，若是放任不，总归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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