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郡守府的房屋质量相当不错，连微提心吊胆了一会儿, 也没见人过来抓贼，才放大半的心, 又推了推符骞：

不可能毫无动的。

一冰冰凉凉的忽然落在她的颈窝，连微被冰得一颤，脑海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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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日里先是突遭背叛，乍逢命之危，接着又见多年好友万箭穿心，死在自己面前。

连微忍不住问声，然后就见他微垂

后这人一被夜浸透了的凉气，被这么一抱, 连微觉得自己的寒都要被冻得竖起来了。

“松开, 我要去了。”

不仅没说话, 还后退两步又坐倒在瓦上，连带着连微也跌坐来。虽然有人垫着不疼, 但瓦片咔啦咔啦的动静还是让她有发。

“我与栾兄相识，也有十年了。”

她也没靠近，就这么坐在靠的屋瓦上，撑着看他沉默的背影。良久，男人艰涩：

更何况，当年初来乍到这般战频仍之地……

“栾兄之事…我至今不敢相信。”

符骞没说话。

虽然友人早已背叛，但人心毕竟不是机械的度量衡，短期得知背叛的愤恨与多年，并不能正负相抵。

这是……泪？

符骞这会儿倒是脆利落地放开了她，背过去，有混地说：“你走吧，好好睡。”

连微拧眉，不解地看向符骞。又是好时间的沉默，他低低：

原来符骞竟也有不适应战场的时候？连微微讶。

旁边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连微一时也不确定这家伙是真醉了还是借酒装疯，但这不妨碍她继续用肢语言表达自己的抗拒。

“还是他和阿鸣带着我一路适应，才有了今天。”

她赶忙回，符骞却已经偏过去，她看不到正脸, 却还是能看到月光，男人刚毅的侧脸线条上闪动着一光。

后的人还是没答话, 反而把脸埋了连微的颈窝，一细细密密的胡茬扎得她一抖。

她终于不耐烦了：“够了吧！你到底要——”

怎么回事？总不能是被她凶哭了吧？她也不凶啊……

……可惜力不如人, 挣动不开。

连微反而不敢走了。

这人对于血腥和战争的平常态度，让人简直要以为他生来就能提刀，是为这片战场而生的存在。

她伸手推他：“嘛？”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符大将军这个样，比借酒发疯让人担心多了。

他符骞如今也不过二十三，十年人生，占去了将近一半。若非如此，他就算再用人不疑，又怎么可能贸然踏多年未返的地方，还不提起丝毫戒备？

符骞的膛起伏着, 连微几次都以为他终于能说什么，结束这尴尬的沉默时, 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去。

她了气, 好声问：“总不能就这么呆一晚上吧？想什么, 你说。”

栾兄……栾尉成？符骞大半夜的上这来喝酒，竟是因为这险些置他于死地的人？

不会把屋砸穿吧？这动静会不会吵醒别人？

符骞的背影整个都透着颓唐的味。全不像白日里所见的如磐石。为将军，他不能在属面前如此弱的一面，只能永远定和大，成为所有人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