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回来了——！”他的结隐忍地动了动，而后猛地将还未归鞘的刀举向空中, 刀锋上残余的鲜血顺着白刃落, 滴在他的侧脸上。

石达毅正准备急令后撤的命令, 就这么顿在了。

但从突然而来的袭击中逐渐冷静来的吴胤兵，已经在各级军官的带领慢慢集结成型，开始向中央包围。

石达毅只觉这段时日缠绕在心的重重担忧沉重一瞬间尽数解去，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朗笑声，声：“好，杀回去！”

这样远的距离, 除了那一抹银真的什么也看不清，但石达毅莫名地确信, 那就是符骞。

一批训练有素人披挂甲衣的骑兵，一心突围，倒确实不好阻拦。见主将的军帐逐渐被甩在后，石达毅沉沉吐了一气，顺手收割了手边两个人。

甚至不需要石达毅再喊，已有心急的兵士忍不住吼：“杀回去！”

“杀回去——！”

见好就收，几千人分散成数十个小队从中心杀去，也够这支兵疼一阵，好歹能让他们缓气，或许能撑到主公回来。

兵士，依然只多不少，前仆后继。

☆、终章

东方那支不明份的兵在飞快近。

“便让今夜成为最后一战，彻底击退来犯之贼！”

即使战果不是最完的，总归是一场小胜。

石达毅估量了一周围敌军整队的速度，意识到今日要斩杀主将是不可能了，再拖去，反而会将这支人陷在这里。

沉寂压抑了半月的肃州，今夜爆发了。

命令四散传开，突袭的锐发前分好的小队分散汇聚，预备掉向外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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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受限于兵力不足，继爆炸之后的攻势不够猛烈，导致实际上持续的混时间，比原本估计的要少上不少。

只一句话, 后众人, 同样刀上鲜血尚温，衣袍犹然带腥, 跟着一并呼了起来。

连微是知晓今夜计划的，但无法参与，又不能安心眠，原本只自在榻上假寐。外忽然传开的嘈杂声将她惊起，匆匆披衣起时，便看见院墙之外的天空一片亮，竟似是被火光亮。

被夜和火光映成黑黢黢一片的人，其实并看不清什么。但在蓦地捕捉到后续人中一大的影——在火焰的映照, 他上一闪而过晃的银光——时, 八尺的汉还是没忍住微红了眶。

“留一人回城, 通知城中的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到了！还有气力的，都披挂来，大伙儿一起杀回去！”

仅仅在石达毅迟疑的片刻，便有作为先锋的轻骑从林中冲, 却不是向他们追赶而来, 而是毫不停顿，继续冲敌军已显混的阵型中。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可能，忽然瞪大了睛, 死死盯住那支兵剩余正在赶来的分。

他回一刀将那小将开些许距离，向属吼：“集队撤回！”

“突围！”石达毅再次喝，这是要兵士们不再追求杀敌数，仅以顺利脱为第一要务。

大片林鸟惊起，隐隐似还有蹄声……他心一寒。

他正要收拢，最后在外围吞掉一些力所能及的兵，忽然尖地看到东方的山林，仿佛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难不成，吴胤还有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