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方小厮又声唱：“天字一房，价四百两——黄金！”

与众人想象的完全不同，这天的楚风阁反倒没有平日的闹，大分份不够的恩客都被委婉劝离，楚风阁偌大的场地，只摆了寥寥十张桌。

楚墨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说他如今服侍男人的技巧，还不如随便一位青君？

他边站着一位年轻官，闻言笑：“这……婢可就不知了，若殿好奇，不如个价？”

玉衾咬着，脸颊飞红，不想说话。

玉衾抿了抿，瞥见楚墨衣衫又一次起来的，张了张嘴，言又止。

一曲婉转动人，却比他以往的弹唱多了些许微醺慵懒，竟听得人发麻，血脉贲张。

楚风阁首位“紫裳仙”玉衾的初夜宴就在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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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宴之后，玉衾着淡紫衣衫，抱着琴，款步走到厅台上，朝隔间方向微鞠一躬，接着盘膝而坐，如往常表演一般，玉指轻扫，拨动琴弦，缓缓开唱。

“这把嗓，不知到了床上又是怎样销魂。”七皇靠太师椅中，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邪气四溢。

“好了，再去沐浴净，回房歇着吧。”

楚墨没继续捉他，就班为玉衾涂好药膏，又捡起那件白纱披在玉衾上。

“等等，紫衣？！”

“听说了吗？楚风阁以前那位谪仙般的‘琴君’，如今要挂牌接客了！”

三天后，楚风阁。

说完，他将玉衾送房门，顺朝立在门外的侍女吩咐：“带他去浴房，再随便请一位今晚没有恩客的青君来见我。”

“真的假的？楚公已经给他开过了？”

“那岂不是说，他开就吃了楚风阁那‘紫龙’？嘶——看他以前清清冷冷的样，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竟然比若叶还厉害！”

那官笑答：“三百一十五两黄金。”

这十张桌的客人，都是楚风阁少主楚墨亲自请帖邀来的。

玉衾听着门扉关闭的声响，藏在纱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最后攥成拳。

楚墨轻笑：“怎么？还想帮我箫？”

七皇嘴边噙着一抹邪笑，将手中牌探珠帘。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台楚风阁小厮唱：“天字三房，价百两黄金！”

为了避免这十桌客人之间互相认份，不便叫价，他们被分别安排在二楼至三楼的十间隔间里。隔间只有面对厅那一面开放，却也在栏杆后垂了珠帘，客人们互相看不见彼此。

“怎么？上药也能有觉么？”

玉衾默然不语。

“你多久没去楚风阁了？那‘琴君’玉衾，以往总是一白衣，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样……可前些天我去楚风阁的时候，偶然遇见他，发现他竟换了一紫鹤氅，是承小倌的款式，绝不会错！”

……

他们价也不必声，只需面向厅舞台，将手中刻了数字的圆板探珠帘让楚风楼的小厮看到，就可以不断加价。

七皇“嗤”地笑声：“百两？当年三哥买若叶初夜，了多少来着？”

“若是紫衣，那定是会有初夜宴的！楚风阁有消息么？玉衾的初夜宴在哪天？”

侍女应诺，楚墨转回房，将雕门随手关上。

“唉，紫裳仙的初夜，就算我们去了，定也买不到的。当初若叶不过一个蓝君，初夜都拍到了三百两黄金，这玉衾还有拒绝恩客的权利，不知会拍什么样的天价来……”

楚墨摆摆手：“不必了，你箫的技巧差着火候，对你我都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