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事，”楚墨勾着嘴角，声音微沉，“玉衾到底如何，自然有恩客判断。您就算不顾及我楚风阁的面，也要顾及七爷和秦公。您消息灵通，不会不知，如今玉衾服侍的都是什么客人。”

徐琦冷笑一声，：“好，就算我顾着殿和小阁老的面，不带他走，今晚也要让他伺候我一次。若是他实在不够柔顺，我教坊司也可派人来楚风阁教他，绝不会让他耽误接客赚钱。”

见楚墨面不佳，徐琦怪气地补充：“难不成，你们楼里的倌儿这么金贵，连教坊司事都不肯伺候？还是说，楚老板看上了这位罪臣之，要将他收作禁？”

说完，他不等楚墨开，又冷笑：“我今晚戌时再来。楚老板，到时候，你总得给我一个代。”

话音落，徐琦将手中帕随意丢在地上，转离开。

屋里一片寂静。

良久，玉衾缓缓了一气，低声唤：“公。”

“玉衾，你若不愿，我会想办法。”楚墨转，盯着玉衾的双，“请七爷或秦攸之接你台，夜资楚风阁。”

玉衾眶发红，凝望着楚墨，却摇了摇。“徐琦他……升任教坊司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墨叹息：“上月末，原先的事丁忧回乡。”

“所以……”玉衾垂眸，似有哽咽，“所以这月，公才会给我开？才会安排我……服侍七爷？”

虽然是询问，但玉衾心里已经笃定了。在见到徐琦的时候，在知那人如今掌着教坊司的时候，玉衾一瞬间就想通了事的因果——如果他如今依然是那个拒人千里的“琴君玉衾”，价已跌，又没有真正位权重的恩客撑面，籍书还在教坊司挂着，徐琦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他行带走。楚风阁开门生意，婉拒的事可以，却不能为一个罪臣之与教坊司碰。到那时，徐琦不论是想折磨他，还是把他送去最低贱的窑、红帐，都是一句话的事了。

“公怎么知，徐家和林家……”玉衾声音极轻，几乎听不真切，“……有旧怨的事？”

默然片刻，楚墨：“楼里的每个小倌艺伎，世来历，经年恩怨，我都知。”

“教坊司着京城所有秦楼楚馆、勾栏瓦舍，若是我今晚不去，会给楚风阁添麻烦吧？”玉衾低声问。

楚墨随意笑笑：“无妨。若是七爷或秦攸之截你，徐琦不敢说什么。”

玉衾苦笑：“可如此一来，公岂不是要欠贵人的人？”

“……生意场上，欠人的事多了，以后再还便是。”楚墨笑着在玉衾了一，“别想那么多，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