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惊梦

萧亭砚第一次发现自己这潜质，是在十六岁那年。

那是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作为晏国太，他一人一骑山谷，却不小心掉了悬崖，直接在崖底潭边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昏脑胀，浑，开初几乎动弹不得，像一个废人一样躺在冰冷的潭里。潭时涨时落，推着他无力的微微晃动着，有几次甚至把他卷到了里，潭淹没他的脸，让他无法呼。在窒息中，缺氧让他的意识开始昏沉漂浮，半昏半醒间，他到四肢很轻，灵魂也很轻，呼的停滞让他浑上都似被火焰熨一样，的，麻麻的，脑中浮现大团大团柔和的块和光斑，温柔地包裹着他稚的，让他到舒适和愉悦。

愉悦得都抬了。

他在陌生的快中昏迷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被潭又推回了岸边。

他既后怕又回味，后怕自己差一就死在这荒郊野岭，回味那灭的快，让他舒服得想要。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后半夜，他发起烧，昏迷又醒来好几次，半昏半醒间，那快又卷土重来，让他觉得温和放松。

放松得差死过去，醒不过来了。

他真的害怕了。

他拼命地咬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又过了很久，他上终于有了一些力气，于是艰难地爬了起来，往营地的方向走——他跑得实在太远了，一时半会儿皇家卫兵恐怕找不到他，他不能这样等着，等着自己死在这里，被那些野兽分而之。

他跌跌撞撞地在木丛中摸索着，不时会被杂草和枯枝绊倒，有一次他摔在一块石上，磕破了额角，铺天盖地的眩向他压了过来。单薄虚弱的少年躺在冰冷的草丛中，意识撕扯间，他又被那熟悉的快包围，血在失，在变冷，但那炽的快却让他如万蚁蚀骨一般，兴奋得浑战栗。

他好像有明白自己了。

他在王里安安稳稳地活了十六年，无病无灾，从来没有会过想要清醒又濒临昏厥的觉，原来这觉竟然这么好。

不过……

萧亭砚望着天上的星星，黑雾从四周蔓延过来，吞噬着他弩之末的意识，他缓缓合上帘，漉漉的眸蓦地上翻过去，支撑不住地颈一歪，再度昏了过去。

不过，这快太危险了——彻底昏迷的前一瞬，他如是想。

他是被士兵的喊声唤醒的。

萧亭砚费力地撑开，中发一声嘶哑的痛。

太痛了，痛，浑痛。

他发不声音，又害怕士兵看不见埋在草丛里的自己，于是撑着最后一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远，一个颀的影猛地一顿，然后疾步向他这边走来。

“殿！”

萧亭砚向前挪了一步，模糊的视线中，一袭绛紫劲装向他奔来，他勉看清来人的相貌，心骤然一松，脱力地向前倒过去。

他扑一个冰冷的怀抱。

“惊羽哥哥……”

他呢喃着，手臂垂落，颈后仰过去，枕在紫衣青年的臂弯中，绵无力的地埋在青年怀里，纤细的腰肢被一只结实的臂膀牢牢抱住。

“唔……”

这一次他没有撑，疲倦的帘缓缓坠合，中弱弱地了一声，便彻底在青年有力的怀抱里，无知无觉地任由黑暗将他吞没，沉沉地了过去。

意识刚刚回笼的时候，他还睁不开，上也没有知觉，浑像是被泡在温里，起起伏伏，没有着落。他有慌张，无意识地张开五指抓着，想要抓住什么，好让自己不要沉去。

他想呼喊，却张不开嘴，嘴像是被什么的东西包裹住了，也被一力量搅动着，让他有些呼困难。

“唔……嗯……”

他皱眉，挣扎，发低。

慢慢的，那变成了温，一一地碰着他的嘴，让他有一被珍视疼的觉，好像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玉一样，要这么小心翼翼地碰。周的温也似退一般散去，他渐渐受到了四肢的存在，听到了窗外虫鸣的声音，闻到了淡淡的焚香气味。

他缓缓睁开，望见一双漆黑漂亮的眸。

“惊羽哥哥……”

他开，发的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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