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云雨

波漾，落叶成舟，一阵微风悄然拂过，扬起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琴穗飘飞，熏烟袅娜，淡紫的衣衫轻轻浮动着，托起他垂坠在肩的青丝。

顾惊羽睁开睛，从梦境中醒来。

他捻了捻指腹，缓缓直起，然后慢条斯理地收了琴，把琴背在背上，双手背在后，脚步平稳地穿过曲折的回廊，向不远的亭走去。

纱幔围绕的矮榻之上，刚刚苏醒的人儿还在失神怔愣中，一只皓臂垂落在地，手腕向上，陷落在如云曳地的宽大袍袖中，双略略分开，玉足垂，敞开到腰腹的衣襟松垮半落，半截玉雪香的肩，人儿纤细的后颈挂在矮榻的扶手上，无力地后仰弯折着，微抬，青丝漫散，一动不动地盯着亭的尖。

亭风拂，玉横陈。

顾惊羽悄悄地走过去，微微屏住呼，在青年边单膝跪地，轻柔地执起萧亭砚垂落的手，想要吻一那细分明的指骨。

却被一把打开了。

萧亭砚浑一震，从寐失神中蓦地惊醒过来，惊慌地把手来，地捂在，单薄的瑟缩着往矮榻角落里蜷，苍白的小脸埋在膝盖里，浑都在剧烈地痉挛搐。

“别……别碰我……”

顾惊羽面一沉，底冷了一瞬，眉峰皱了起来，开的声音低沉温，隐隐带了一丝无奈和委屈。

“砚儿又不认得哥哥了……”

“哥哥心里好疼……”

萧亭砚急促地息着，后颈弓起，用双手捂着冷汗涔涔的额，不时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后脑，嘴里呜咽着低声呢喃，泪大颗大颗掉在膝盖上，的话语带着哭腔，狼狈得不成调：“不……哥哥……你是哥哥……我，我控制不住……砚儿控制不住……”

“砚儿不想……不想这样……但，但是，呜呜……控制不住啊……”

萧亭砚想要握住顾惊羽的手，他不想让顾惊羽难过，他想扑顾惊羽怀里，把脸埋男人温的颈窝，亲吻男人的结，又实在控制不住地到畏惧和厌恶，一的靠近都会让他浑发冷，这矛盾的绪把他折磨得快要发疯，和恨都太过汹涌烈，他招架不住。

“哥哥……哥哥迷我……”

萧亭砚痛苦地闭上睛，泪的发丝沾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人儿发红的角更加楚楚可怜，让人想要凌把玩。

“砚儿昏着……昏着就不怕了……”

微风骤然大作，在不复平静的湖面上呼啸着，卷起层层叠叠的波澜，落叶也随着飘摇晃动，起伏不定。

顾惊羽藏在衣袖的手指狠狠攥，用力地闭了闭，眶发红，他抿着嘴，犹豫了片刻，旋即从袖中扬一把雾气一般的药粉，撒在萧亭砚面前。

萧亭砚眯起，地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迷药，馨香沁肺腑，眩攀上脊骨，人儿混绷的脑海一沉，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大片的光在人儿中浮现摇晃，渐渐蚕着青年脆弱的意识。

“唔…………”

人儿颈一沉，晃晃悠悠地微微抬，轻启，发糯的轻哼，沉重的帘缓缓坠合，的双眸无助地上翻着，睫之一线布满血丝的白，沉重的颅渐渐地向一侧歪倒，无力地耷拉在肩，侧颈的线条拉绷，勾勒锁骨凹陷的漂亮骨窝。青年脱力麻的也缓缓地放松了来，腰上没有力气，支撑不住地倒，柔无骨的靠着矮榻的靠背来，手臂也颓然垂落在侧，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地颤动着。

“……嗯……好……”

“……哥哥抱……唔……抱我……”

顾惊羽眸一沉，一把揽起萧亭砚柔无力的，五指扣住韧纤细的腰侧，把人地拥怀里，温的掌心托住青年弯折垂的后颈，手指轻抚着耳的肌肤，嘴贴上青年微凉的额，细细地亲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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