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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闻愣愣地看着萧亭砚，心里的弦被重重地拨动着，在他心海里漾一曲动人的乐律。

砚儿对他笑了。

这是他从前都不敢想象的事。

萧亭砚轻咳几声，微微收敛了笑意，底还是明亮如星火，得隋闻。他了隋闻的，好整以暇地开，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一丝溺：“你想留在孤王边？”

隋闻重重地，目光里满是定。

“好，”萧亭砚笑着拍了拍隋闻的，里多了一丝认真和郑重，“从今日起，阿闻就是孤王的贴近侍，孤王生，则生，孤王死，则死，你可愿意？”

隋闻膝行着后退半步，地弯腰俯，额重重地磕在地上。

卿生我则生，卿去我亦去。

愿以我微薄贱命，护卿安乐无虞。

隋闻心中思绪万千，默默地跪了很久，待他起的时候，床榻上的青年已经不声不响地昏了过去，帘半合，鸦黑的睫一丝虚弱的白，微张，小抵在齿后，酿一捧透明的甘泉，银丝落，蜿蜒到发间，挂一串晶莹的宝石，绵无骨的玉颈无力地弯折，颅后仰低垂，青丝漫散，漂亮的如一般地倚靠在枕上，雪肩塌陷，双臂垂，骨骼分明的手腕向上搭在床沿，五指脱力地垂落轻晃着，整个人都像被了气力，昏得无知无觉，不省人事。

隋闻攥了攥五指，起凑近，轻轻扶正人儿歪倒在一侧的颈，垂首地吻住昏迷的青年，把萧亭砚畔和中的津悉数嘬吻。

夜风从窗的隙中钻了来，扫过隋闻弓起的脊背，动垂坠的层层珠帘，珠玉相互碰撞，在静谧的夜里发清脆的清响。

隋闻跪在榻边，微微合，虔诚又小心地吻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微弱的天光，才把昏无力的人儿平放来，稳妥地安置回衾被里。

隋闻靠坐在榻边，垂，手指搭在膝，轻轻地叹了一气。

或许，就这么守护他一辈，也不错。

他曾经一度认为，一个人就是要掌控和占有，要把他锁在边，尽地品尝和享用，不让别人碰，不给别人看，让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离不开自己，全心全意地臣服和依赖。

这都是南央那个疯君王教他的。

隋闻皱起眉，脑海中浮现起那个颀的影，和温如玉的脸庞。

林星舟是个疯，全天只有他和林霁崖知，也只有他和林霁崖相信。

没有人能想到，那个在世人中，光风霁月皎皎如珠的君，居然也有那么靡烂疯狂的模样。

其实隋闻一直以为，林星舟是林霁崖的。

“喜的东西，当然要握在手里，才有意义。”

“你喜的东西，要是被别的什么人拿去了，那愉就都是别人的，你的愉，又找谁去讨要呢？”

那个疯是这样说的。

所以他听了林星舟的话，他想像林星舟那样去萧亭砚，想把人锁在边，肆意占有，他一度觉得自己很大，嚣张自负地认为自己可以把萧亭砚困在边，结果巧成拙，不知怎么就闹成了这个境地。

他的一切都被陆平疆毁了——作为觊觎侵犯萧亭砚的惩罚，隋家军，将军府，隋闻这个份，都没了。

他现在有的，只剩自己的一条贱命，和萧亭砚。

还好，还有萧亭砚。

现在想想，林星舟大抵是不林霁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