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间，那一抹影已经来到了商律面前，扑面而来的温馨香不由分说地钻商律的肺腑，把怔愣的商小主从遥远模糊的回忆中唤醒。

商律没有问个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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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律底的笑意漾起来，他轻轻地揽住萧亭砚的肩背，把人搂抱起来，让人儿靠在他的膛上，然后手臂一挥，把人稳稳地护怀里。

“你骗他，说明你知，你是故意中招，还想护林霁崖。”商律的手无意识地穿过披散在萧亭砚肩的墨发，温柔的目光落在人儿，像在看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一般，“我可以帮你。”

片刻之后，萧亭砚抬起手，轻轻握住前这只素白净的手。

“二殿自便。”

“臣林霁崖，见过商侍君。”

商律小心翼翼地扶着萧亭砚躺，把茶杯放回桌上，然后起走到寝门，角挑起一抹矜贵傲，对门外的人吩咐：“传本谕，召南央二殿献曲。”

这一步棋，险胜。

商律站在门，望着不远那个独立的影，微微一愣。

从他嫁晏王的那天起，他的命就给了萧亭砚，他的余生都为了萧亭砚而活。

商律向萧亭砚伸一只手，掌心向上，放在萧亭砚前。二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瞬，一人眸底，笑而不语，一人目若平湖，嘴微抿。

暮四合，橙红的火烧云盘亘在天边，庞大的躯不时变幻着姿态，像极了一团燃烧的熊熊烈火，一只瘦的飞鸟横越而过，鸣声尖利，伶仃孑然地穿梭在炽的火光中，翅羽卷起云，在的天幕上画一凌厉的裂痕。

萧亭砚沉默地抿着茶杯里的，低垂的睫拢着一对茶的眸，瞳孔微缩，人儿心里惊涛骇浪翻了一瞬，又缓缓平息来。

红衣男垂，手指搭上琴弦，琴音伴着林霁崖上郁的香气，潺

“好。”

商律地看了林霁崖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关上了寝的门窗，然后走到一旁的圆桌边坐，开始安安静静地沏茶。

林霁崖的时候，已接近傍晚。

“你的酒量我还不知吗，当年在东，咱俩拼酒，哪次先醉过去的不是我……”商律一边喂怀里的青年喝，一边低声对萧亭砚耳语，音量低得接近气声，“你居然和小舅舅说你醉了，也就能骗骗他了……”

形颀的红衣男缓步而来，墨发轻扬，袍袖微动，宽阔的背上斜负着一个窄的布包，宽大的衣摆被晚风鼓动着，在暮灯火中绽开一抹绯红，像迎风飘扬的猎猎旌旗。

“素闻二殿琴技卓然，本倒要见识见识，究竟能过人到何……”

“林霁崖，可以治我的梦魇……”萧亭砚靠在商律怀里，微微一气，脸颊贴着商律温的肩颈，疲无力的手指上商律的手腕，目光又有些涣散失神，低声咕哝着，“我想……听他的琴。”

他好像知，萧亭砚为什么会护着这个人了。

商律行心里的异样，恭恭敬敬地把人请殿，引着林霁崖在室外的一张桌案前坐。桌案正前方是一帘绯的轻纱帷幔，层层叠叠的玛瑙珠帘之后，昏沉疲惫的青年君王正卧在床榻里，上半微微支起，脊背靠在床栏上，双手叠搭在小腹间，双闭合，呼平稳，密鸦黑的睫间或一颤，珠不时微微转动一。

“二殿请。”

他无条件地相信萧亭砚，相信这个他亲看着一步步登上王位的青年，他相信这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考量，且愿意为了他的目的而贡献自己的一切。

商律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张寡淡素雅的脸庞，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这人的五官，眉皱，颌线条收又放松，反复多次，才堪堪找回一丝心神，有些局促地开了。

喝吧。”

他还想知，那一晚莫名的关怀和熟稔，到底何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