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崖微微退开，垂眸打量着萧亭砚这个秋千——那是一个大的树，朝上的一面被削平打磨光，约莫一尺多宽，三尺来，两端系着手指的蛇骨银索，挂在一壮的树枝上。

萧亭砚问过林霁崖，得知这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随从自南央家乡带来的，颇为稀少珍贵，便没好意思讨要。

话一，萧亭砚便愣在了原地。

萧亭砚抱着膝盖，额角靠着冰凉的银索，目光空的落在林霁崖上，像在看着前的男人，又像在看着那些空苍白的过去。

“不回，”萧亭砚抬起，眨了眨睛，茶的眸满满的倒映着林霁崖的面容，漂亮的嘴角翘得格外狡黠，尾也弯弯的，盛着一抹淡薄如纱的霞光，“就在这儿听。”

“哥哥……”

林霁崖不动声地低，鼻尖堪堪蹭在萧亭砚鬓发间，眯起，细嗅着人儿上的香。

“唔…………”

这奇香妙得很，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惑人魅力——每每林霁崖静坐抚琴的时候，听琴的二人都会不由自主沉浸在那沉静恬淡的气息里，那味就像一只有形的手，温柔地推开肺腑间的浊气，抚平血脉中的躁动和苦涩，让人沉迷其中，甘心沦陷。

萧亭砚落一个宽厚熟悉的怀抱，有些孩气地笑了起来，像讨好主人的猫儿一样，侧过埋在林霁崖膛里，鼻尖蹭着微松的衣襟，地着男人上那独特的馨香。

“王上，”林霁崖看了一相对于人儿的脊背来讲过于细窄的银索，不由得皱起眉，“这秋千狭窄，王上在此睡，会摔着的。”

琴音袅娜而来，那一袭红慢慢地染开来，把记忆中那片偌大空寂的苍白一填满，把一切虚无和荒凉都驱散开来，重新描绘成满目的，像一个温的怀抱，又像漫天盛大的烟火和落红，铺天盖地撒落来，笼罩在萧亭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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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愣神间，林霁崖已然抱着琴坐在了树，一红的衣衫铺散在草地上，衣料间的金丝映着红霞，染一片粼粼光。

纤弱的脊骨麻无力，整个单薄清瘦的上都来，青年意识地撑起腰，好让肩胛地靠在纤细的银索上，以此来支撑自己的不要倒去，颈也失了气力，抬起，后脑艰难地

人儿的意识开始消散，上的力气渐渐溃败，双脚一，就从秋千上蓦地脱了去，膝盖弯曲，小摇摇晃晃地耷拉在半空中，脚尖落，蹭着柔绿的草尖。肩膀颓然打开，衣襟落圆的肩，大片雪肌和笔直的锁骨，柔若无骨的手臂也绵绵地落去，五指微蜷，腕骨折，随着秋千的摇晃而轻轻摆动。

搭在秋千索上，双悬空，随着秋千的起落而轻轻晃动，衣袂翩飞，青丝漫散，单薄的人儿宛如风中翱翔的飞鸟，柔的尾羽和丽的双翼绽放在空中，划一艳绝。

“那臣给王上寻一安坐？”

萧亭砚见林霁崖退开，便自顾自地侧过，曲起膝盖，把两条修的抬起，双脚踩上秋千的底座，脊背和后脑靠在一银索上，手臂松松地搭着膝盖，整个人横侧着卧在秋千里。

嗅到林霁崖气息的隋闻早就退避到了暗，林霁崖畅通无阻地走园，悄无声息地走到萧亭砚后，在人儿落来的时候，把那一小团温香玉轻柔地接到怀里，微微俯，手臂圈住萧亭砚的腰，抵着萧亭砚的肩窝，把人儿稳稳地抱住。

“霁崖兄！”

他刚才那句话，几乎是意识地脱而，说完以后才去思量，却不知这一声“哥哥”唤的是谁，也不记得是谁偏他无力的模样。

“不必，”萧亭砚又摇摇，双手握住秋千的绳索，有意无意地把蹭在林霁崖的和脖颈间，轻轻抬起一条，用脚尖了一旁边暴在土壤之外的大树，“孤王就坐在这，霁崖兄去树抚琴就好。”

“天不早了，臣陪王上回。”

“无妨……”萧亭砚满不在意地晃了晃，带着秋千又轻轻地摇起来，衣袍曳地，宛如坠落的云霞，“……摔便摔吧，哥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