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样面对这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一生，而自己是足够幸运成为主角，还是在被哨兵发现的第一个晚上就命丧当场？

夜，左右两边的房间准时传来少年们的，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青年男，晚上唯一能的事似乎只剩好。游稚将埋枕里，对于未来的迷茫达到峰值。虽然和程澍相了几十个晚上，但在那个人类不应该现的通中，两人都不敢多说话，以免招来巡逻的哨兵。对程澍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他住在哪个扇区，上过什么课，以及将来想什么。

游稚抱被，将心里汹涌的定义为空虚，突然就明白了丞帛当日所言，回家之后冷冷清清空空，唯一的念想只是能抱着乎乎的小媳妇儿。日复一日的活、健、睡觉，不能看书，电视节目全是洗脑的容，边的每一个人都浑浑噩噩，不知为何而生，不知为何而活，也不知何日死去，铜墙铁的枢里，弥漫着一名为绝望的气息。

迷迷糊糊中，游稚睡了过去。房间不辩日夜，大屏幕上播放着静谧浩瀚的夜空影像，正上方悬着一个数字钟。梦里是连绵的山，清澈的大海，程澍穿着沙滩，发漉漉的拧成小，随意散落在额与脸颊两侧。日光明亮温，洒在程澍赤的肌肤上，为他镀上一层金黄的光，凸起的肌光影起伏，那是属于男人特有的。

程澍在沙滩上光脚跑了几步，回过来，一个张扬的笑容，整齐洁白的上牙如同汉白玉，笑弯弯像新月。他伸右手，修且骨节分明的大手看起来很有安全，似是在邀请，似是在引诱，让人有一甘愿为他掏心掏肺的悸动。

在海浪拍打沙滩的澎湃声中，游稚缓缓伸左手，即将碰到程澍的那一刻，海突然变成血红，咸的海风夹杂着铁锈味，光被云层遮盖，两人之间的空气如同涸的大地，倏然开裂，所有景伴着金属碰撞的声音湮灭成无数个像素，分崩离析。

游稚呆立在原地，睁睁看着自己从四肢到心脏，一一解离，崩溃的叫声哽在咙，蓄力良久，在视野最后一个像素的光亮也消失不见时，终于叫了来。

“滴滴滴——”

涌耳的不是撕心裂肺的尖叫，而是数字钟熟悉又冰冷的提示音，游稚猛地从床上坐起，满是汗。

离拍卖会仅有三天，在那之前，每一个拍卖的男孩都要行检，获取一系列数据，第一晚哨兵们所说的“验”也是其中一项。虽然枢里不禁止人类之间的行为，但大分机人买家考虑到人类社会传已久的“结”，也有样学样地讲究起来。

早饭后，游稚跟随丞帛、漓一起去医院检。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男孩们，里充满对新家的渴望与向往。虽然绝大多数机人看不起人类，但并不是每个机人都会待人类，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到了新家以后打打杂，工分比在枢里要来得容易得多。如果受，还能被改造成不会生病的生化人，在这个世界享有更多便利。

“你俩没背着我跟人好过吧？”丞帛左右手一边搂一个，在拥挤的人中为游稚与漓开路，“唉，等你俩都去了新家，哥这辈都不知能不能找到小媳妇儿了，大家都想去新家，得我都有动摇了。”

“没有！”漓红着脸说，“大丞，要不你……你也好好表现，咱们一起去新家，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