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大喊“不要用能量枪”，接着无数画面跃他的眸，财神521号星上的初次邂逅，宇宙新生代男排行榜上的惊鸿一瞥，使馆区的正面锋，雨的激吻……

那些画面离他如此之近，一刻却又旋转着飞走，他呆呆伸手，想要抓住过往的碎片，却握住了更为温、真实的东西。

那是程澍的手掌，掌心满是伤，细小的割裂，仓促包扎的烧伤，糙的质与游稚手上的参差轻轻挲，却带来烈的舒适与安逸。游稚觉到耳畔燎，视线终于一一回归，他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程澍英俊的脸，那一刻他几乎忘记呼，嘴的温转瞬即逝。

程澍游稚的大剑，到他手里，笑着呐喊：“真对不起！我不是什么超人，也没有贵的父亲！我只是个普通的标准人类，脆弱，不堪一击！但如果能和你一起死，好像也浪漫的！”

游稚不知不觉已被浪熏得泪满面，他抡起大剑，像程澍一样开启最切割力，剑锋极压的气，其切割能力可轻易削断任何合金制品，代价也是极其恐怖的——游稚几乎要握不住剑柄，烈的反震力让他脏翻涌，所幸肚里空空如也，没有东西能呕吐来，他的里只剩屹立不倒的程澍，与那近在前的发，一公分的时间即将走到尽，他无畏地笑了起来，用尽全的力量将大剑挥过，大喊：“那可真是……浪漫死了啊——！”

雷达完成目标的捕捉与轨迹预测，四辆发车同时三十六枚导弹，朝着遥远天空中的两个小黑呼啸飞去。近距离防卫系统终究扰了反导系统的信号传递，程澍与游稚面前的发车反应稍逊一筹，在那一秒的时间差中，两把同样大小的机械大剑朝着发尾狠狠砍去，大无匹的气浪将六发劈成两半，随后合金炮筒被卷成碎片，顺着气的方向飘散开去，五米范围的所有东西都变成齑粉，发车的地面现一条由到浅的沟壑，歪歪扭扭延伸了数十米。

杨启山和里维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夹杂着士兵的呐喊、悲鸣，渐渐飘游稚的耳。砍那一剑后，他的双臂被彻底震碎，双也被气浪波及，膝盖以齐齐截断，他重重跌落在地，不远是同样残缺的程澍，被血污、尘埃、弹脏的脸却还是那么帅气。他们眸清澈，那一方小天地里净的只剩彼此，他们同时笑了起来，想要伸手握住对方，却发现肩膀两侧空空如也，但心有灵犀的神让他们悉了对方的想法，竟有一别样的满足。

游稚忍着剧痛，半死不活地说：“喂，看看你，真狼狈啊……”

程澍想回敬一个中指，稍稍愣了愣，又哈哈笑了起来，答：“嗯，不像你，还是很好看。”

他们的渐渐沉重起来，不可抗拒的黑暗侵蚀了视觉神经，在意识消失之前，脑海中最珍贵的画面飞速重播，仓促的一生中，最近一个公月却在他们脑中留了最为墨重彩的一笔，那是智慧生原始的悸动，于本能的，以及后天养成的、宇宙间最为神秘的意。

七个公日后，共和国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