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参的青年在游稚旁坐，一边斟酒一边答：“公是外地人罢？”

游稚喝得脸颊通红，散九重虽是由酿造，但后劲大得很，半壶肚已有些微醺。他：“到青云镇也才六七天，你们这儿规矩太多了，方才那群小哥儿，说是来蹭饭，却不住劝酒，也不动筷，真是莫名其妙。”

玄参笑：“公多喝些酒，我们就能多挣些钱，而且要是给公伺候得舒服，说不得还有打赏。”

游稚脑里蹦“民脂民膏”四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嗳，大家也都不容易呐！来，玄参兄，了这杯，再替我这位朋友看看？”

玄参郑重一揖，正：“实不相瞒，在并非大夫，只是读了几本医书，万万不可耽误了这位公。”

游稚疑惑：“那你为何打扮成大夫的模样？”

玄参朗：“公有所不知，这觞雅叙乃是青云镇方圆百里最大的酒楼，除了厅堂中少年模样的小倌外，还有在这……唔……不同风的大倌，方才离开的五位兄台都是大倌中的牌，有些客人好武生，便会选防己那样的壮汉；有些客人好书生，便会选京墨那样的儒生。在便是大夫模样的打扮，有些客人会指名玩一些郎中诊病的戏码……当然，这都是旁人的嗜好，公既是误打误撞了觞雅叙，在也不便逆了两位的心意，但陪着喝酒总成。若公有雅兴，在倒也颇通音律，虽不如龄儿和桃枝，却也能为两位奏上一曲，助助兴。吴公，你看如何？”

游稚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直觉自己好像误闯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那些个词语都没听明白，只得胡。玄参走到琴案后坐，片刻，袅袅琴音绕梁盘旋，窗外一圆月如玉盘般皎洁。游稚边吃边喝，一手拍在案上打节拍，旁的哑俊朗无俦，瘦削的脸被酒映得绯红，明亮双目如清晨的启明星；玄参也俊得很，一双黑目语还休，修十指抚琴弦，实在是赏心悦目。

酒过三巡，游稚不知何时倒哑怀里，半梦半醒，却不忘掏荷包付钱，一顿饭吃了五两银，所幸醉酒状态的他已无心计较，只抱着哑的健腰不住蹭，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师父上看星星。哑被他蹭得满脸通红，想推开却又不敌他的蛮力，只得黑着脸卷完残羹冷炙，九碟菜吃的净净，活像饿鬼投胎。

玄参领了赏钱走了，哑被当作人形枕抱着，修手指绕了几圈游稚的发，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的眉。

“呀——”

楼厅堂突然发生动，小倌们柔弱的尖叫划破夜空，随即又有桌椅倾翻的声音，伴着杂的脚步，一男朗声：“青华门例行公！老鸨，着人守着后门，明祺带人同去！其余人等与我上楼！”

闻此异变，哑脸惨白，偏生又被游稚死死抱着不得动弹，无奈之只得狠手，在游稚脸上拧了两把，又去掐他的腰。

“哈哈哈——别闹，师父……”游稚迷迷糊糊笑，“呜呜……师父，徒儿想你了……山、山不好玩，他们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