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又中立，描写暴力也描写暴力的成因，却不立场上的评价，在他构建的节里，贺友祝时常陷谁是谁非的纠结。

说明他理都懂，可想而知，他可比自己活得通透多了，怪不得能说那么伤人的话。可他为什么还要哭呢，哭成那样。

别想了，贺友祝警告自己，人既然清醒了就不能再睡过去。

恩睁不开。

他昨晚哭的太厉害了，今早睛的像桃，无论怎么用力都只能撑开一条细细的。而且不知怎么的，他的全酸疼的厉害，像被人揍了一顿，光是屈膝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十分费力。他像只蜗一样挪到浴室，把巾用冷打，敷在自己睛上，过了一会儿拿来，发现收效甚微。

就跟他自以为能彻底释然的那一场大哭一样。收效甚微。

生活毕竟不是jump漫画，不会被打一拳或者哭一场就能幡然醒悟、勇往直前，生活是循序渐的，痛苦和记忆都会循序渐地消失，新的生活会重新接纳他。

理都懂，恩咧了咧嘴角，却还是笑不来。

三天后他的睛和脸颊总算恢复正常，从外表看与往常无异，但他心里空的，整个人仿佛飘在空气中，一劲儿也使不上来。他也不去看手机，不敢看，怕收到贺友祝的信息，更怕贺友祝连信息也不给他发，甚至害怕看到贺友祝的像。

除了吃饭，大多时候他都躺在沙发上迫自己思考一本小说的剧，可是思维不听他使唤，想着想着就又想到贺友祝了。

如今他跟贺友祝彻底完了。

一开始他是十分痛苦地接受这件事，只要一想到就眶发酸，但是三天过去，他已经麻木了，不如说，他心底的某一甚至到自暴自弃的轻松。他清楚得很，如果这是一场考试，那么贺友祝就是决定他能不能考满分的压轴大题，可他死活不来，于是脆把试卷撕了。

撕了就没烦恼了。

但撕了也考不了满分了。

没关系，恩平静地想到，反正我的生活从来也不是满分状态，现在不过是从妄想回到了现实中。

这么一想，似乎想念贺友祝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贺友祝已经成为了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只是想想、饮鸩止渴有何不可呢？他只剩这回忆了，再不许他想，可太苛刻了。

从正午到傍晚，光线从白金变为橙红。

落地窗上渐渐能看到恩的影，夜幕降临，恩脆拿起电脑新开了个文档。他回忆着跟贺友祝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说了什么话，了什么事，照二人相识的时间，把所有互动都记录来，但写着写着他就烦躁起来。

因为他记不清了。

明明也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明明那时候自己兴奋又开心，现在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