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了。”

他妈突然语惊人：“恩恩，你也该找个人照顾你了，徐阿姨家的姑娘现在在Y市读研究生，妈帮你约了她，你俩明天去见一面呗。”

不过数秒，他脑海里转过所有的信息串联在一起，直指一个结论——

恩愣住。

他也一直谨记这句话，因为他享受了权利就得承担义务。

“消毒柜第二层。”

他妈给他倒了杯就去收屋了，一边收拾一边说他真是不净，家里像猪窝，一边说却又一边得很起劲。

中，也懂事了，知再婚家里，女方的孩更被动，他能理解这个逻辑，但事实真的发生在自己上，又是一番滋味。他作为留守儿童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姥姥去世，那时候他妈还在外地汇演呢，率先赶来的竟是姚叔叔，姚叔叔像一座大山一样可靠、沉稳，将一切办好。夜里，他俩一起吃了面条，姚叔叔问他，想不想搬来和自己一起住。

恩语气凌厉，他妈立刻就慌了神：“她、她说什么了？”一秒又生气起来：“你怎么这么跟妈妈说话啊，妈妈这是关心你，你怎么这个态度对我啊？”

“慢吃，我了好多，”他妈看起来很兴：“我给你多？喝还是喝果？”

那你现在呢？

可能是因为久未见，也可能是因为他大了希望保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总之，住到一起后他也再没有同妈妈亲密起来，反倒是跟姚叔叔的关系变好了许多，姚叔叔见识广博，恩遇到了什么事更愿意请教他，他妈有时候会抱怨他什么也不跟自己说，恩从不放心上。

他也渐渐理解了他妈常挂嘴边的那句话，‘别给姚叔叔添麻烦’是什么意思。他为姚叔叔的继享受了太多优待，这些不是他主动要求的，却是无形存在的，学校里老师关照他，各各样的名誉比赛都是老师亲自邀请他参加，并且全程悉心指导，生怕他拿不了奖，生活中大大小小的活动、项目也参与见识了许多，那些同龄人压不知的场景和验总是能现在他的作文里，老师们夸奖这是有度。

“跟你说了吧。”一愤怒突然冲上大脑。恩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自杀地压抑所有的望之后，他的家人居然还要来试探他，你们到底凭什么？还要把我到什么地步？他控制不住自己，质问：“她是不是跟你说我是同恋？”

“欸，恩恩，碗在哪儿呢？”

恩，心里也不是很在乎，就跟他说的一样，都行。

我现在调到省委，任宣传和工会主席，在T市安顿来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大的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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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让就像黑，是没有底线的。

她动作很麻利，等她收完，恩也差不多吃完了。

炒饭还是那么香，恩大大地吃，觉得心里踏实些了。

“。”

母大惊失：“你真的是同恋吗？你说

恩不怪他妈，也无法对他俩的良苦用心生什么激来。

果然。

“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他妈第二天凌晨赶到，在灵堂痛哭涕，那样比恩记忆中老了很多，她哭完又抱着恩哭，说妈妈对不起你，说了很多遍，搞得恩也有想哭。葬礼结束后，他们一家人回了T市，他妈妈私里同他说了很多遍回去了要乖，不能给姚叔叔添麻烦，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他似乎没有比以前更努力，却显得比以前优秀多了，在这样的环境难免会乎乎，所以他妈妈一直告诫他别给姚叔叔添麻烦，其实就是在说，你可千万别得意忘形了。

姚叔叔看了他的别扭，耐心同他解释：没有接你过来是因为前几年我的职务调动很频繁，你妈妈也想专心事业，但是我们一致觉得你需要在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大，所以将你放在妈这里生活，没有向你解释清楚是我们不周到，你千万不要怪你妈。

恩想问他为什么不早几年说来呢。嘴里却：“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