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察觉到那目光没有再跟随自己，心一缓，几步冲到洗手台前，扭开龙接了一捧冰凉的往自己脸上泼，等滴滴答答的珠打了领，才徐徐地抬起来，看镜里映的一双平静而波涛暗涌的。

他似乎能猜到是什么东西勾住了他母亲，让她选择转回望一探究竟。

是咖啡味的信息素，闻渐月留的痕迹，彰显着香无法复制的Alpha的威压。

这个家伙。闻恨不得把后怕咽嘴里用槽牙嚼碎。还好孟白婷与他弟弟在现实生活里并没有什么接。哪怕刚才没避过，真与自己来个照面，也本不会意识到这样一个细节中藏着的是多么惊人而隐晦的秘密。

闻嗟叹一声，在走去前先谨慎地观察了一环境，他母亲已不在原地。

对面一整条走廊都空空，仿佛没有人现过。

他们终于还是草率地作了别。

闻渐月回来之后，很快发觉他哥揣了满腹心事。

他踌躇半晌，把开场白用不同的方式在脑海里演练多次，在快要跨大厦时才张了：“我刚才见到你的…一个亲戚了。”

“如果是普通的亲戚，你没准连招呼也不会打，毕竟是我那边的。特意这样一提，肯定份不一般。”闻知旁的人停来了脚步，他也跟着驻足。

“你想说什么就大方说来吧，我不介意。你也见到了…她，对不对？”

“妈妈”，一个上两一碰，就能轻易发音的词，却牢牢地束缚住了他的。闻尽力尝试了一，遗憾地发现他实在，实在没办法将这个称呼冠在那位陌生的贵妇人上。

那就只用一个糊不清的代词。

闻渐月变了面，复杂从他睫间掠过，像戏于碧波之间的飞鸟投在湖面上的倏忽即逝的影。

“果然。”他顿了片刻才接着说，“我也是刚想起来，Y市离她老家很近。”

话音这就尽了，两个人都缺少谈的心思。闻沉默着走回来时的路，闻渐月垂行了一会，还是选择打破了沉寂。

“你对她的近况有没有兴趣？”他遣词造句的时候有些张。

“说吧。”闻微微颔首，听他弟弟讲述，就像在听一个很平淡的故事。

“先说清楚，因为她丈夫的一个侄女是我本科的直系学，所以我算是了解一些。”闻渐月没看他，只盯着路边几丛细碎的。

“据说她那个女儿不好，每年都要很大一笔治疗费，她丈夫又嫌人是个beta…就另外在外面找了一房，现在那房儿女双全，她丈夫也就不怎么回家。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好说，都是一团琐事。”

说到这里，他侧过来默默打量闻的神，没有什么明显反应，这才舒了一气。

闻将他的小动作都看在里，安抚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闻渐月却直接抓过他的手，凑到边，附上一个轻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