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闻的臭味不停涌，污渍从桶边儿一直蔓延到床脚，被踩一个又一个乌黑的脚印。

周渠抱着儿蜷在床铺上，大家对他来的原因都有好奇，但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多问。后来有人跟熟实的狱警问到了他的罪名，于是大家看他的神都有飘忽。

这让周渠特别不自在。

好在拘留所里大家都想着赶能去，不敢太闹事。周渠安安分分躺在床上不吱声，也没人会来找他麻烦。

“吱嘎——”

陈旧的大铁门被打开，屋里聊天的人都三三两两看向门外的狱警。

“027号，周渠。来，有人找。”

周渠慢吞吞抬起来，他眨睛反映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狱警给他上手铐，推着他的背怂着他往探视间里走。

陈晓旭没想到事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表叔说警察当天去的时候刘嘉译，钟雨锋和周渠正光着那事儿。三个人直接被带到了看守所。说严重刘家钟家两小孩那都能判罪。

陈晓旭没忍住，破大骂：“放你他妈的，没听说案抓了受害者放了犯的。”

“问题就在这里。秦家那案受害者已经撤诉不追究了，本来是能直接放人的，结果了这档事儿。刘家和钟家哪能给小孩留这么个案底。现在这两家一起上诉说里面这小孩在学校卖，引诱未成年嫖娼。也不知哪来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全都是真的打周渠账里的。两个小少爷未成年人嘛，个罚款就领人走了。”

“不过你放心，这都不严重，就是要拘留半个来月，再个罚款了事了。嫖娼卖都不会写档案里。”

陈晓旭手脚冰凉，他知打周渠账里的转账记录是真的。他平时懒得拿手机就让刘嘉译他们把钱给周渠打过去，没想到能在这儿给他挖个坑。

后边他表叔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满脑想着周渠这人被污蔑卖罪心里得多憋屈别难受。他知周渠这人骨里清得不行，瞧不起所有人。这事儿给周渠的打击说是毁灭的都轻了。他心里怕得不得了，他怕周渠被这帮人彻底整垮了。更怕把他整垮的这帮人里自己占一份大功劳。

探视间的铁门吱嘎一声被打开。

周渠来的时候脸白得像墙面。纤细的胳膊被手铐磨红痕。他没什么表坐在椅上。和陈晓旭之间隔着厚重的铁栏杆。

陈晓旭立刻站起，他双手抓住铁栏杆努力往里靠，想离周渠近一：“周渠！里边儿没人欺负你吧！周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