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太过迷，恨不得把搜索引擎里所有的文献都逐字读完。周渠从诊室走来他都没发现。

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这个男孩哪里一样。

那度绷的神经被周渠简短一句话彻底拉扯断裂。

这个笑容尤为残忍，陈晓旭脚步像了铅。他睁睁看着周渠转离开。背影毅又决绝。

“陈晓旭。”周渠打断他。他攥住陈晓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一往挪开，“我太累了，我知你想要什么。可我折腾不动了。谢谢你这么多天照顾我。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以后真的不用再来了。我会自己把费用全缴掉，你垫的分我会还给你。”

他太憋屈了，太难受了。他没资格委屈，却控制不住觉得自己委屈。

陈晓旭知自己肯定又哭了，太没面了，太尴尬了。

还是要看周渠本人意愿。”

可他真的太难受了。

他看见周渠的那一刻是有受若惊的，周渠很少能主动找他说话。

半晌他抱着蹲。走廊空旷又安静，他压抑的呜咽声在廊里回，回声转了又转。

可他又想起那些天被关在公寓里讨好自己的周渠，在墙上划记号的周渠，拿剔骨刀指着自己的周渠。

他怎么能同意，怎么能甘心。他恨不得让周渠现在就立刻院。恨不得把周渠绑到自己边哪也去不了。

陈晓旭嘴哆嗦着，上牙牙控制不住打在一起，咯咯作响。

他错了，他只想要平凡的周渠，正常的周渠。不要讨好他，也不要对他冷漠。

周渠停在陈晓旭前，能看见他手机桌面全是关于无搐电休克治疗的资料和记录。他伸手了陈晓旭发，陈晓旭才惊觉似的抬起。

“周渠……我们别这个！这个……我看网上说副作用很多，还会短暂失忆。半年的记忆都受影响……刘医生说大多数人很快就能想起来，但是我看网上也有人好几年才恢复记忆。这太严重了，我们别。”

或者一反应就好，至少别不理他。

那不是周渠，他不想那样，不想要那样的周渠。

没人听见。

周渠想忘记这半年的记忆，他能理解。是个正常人都能理解，甚至都要举双手赞成。

他抬手握了握周渠的肩膀，受到周渠的立刻变得绷：“为什么？我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就算记忆无法恢复的概率是0.0001％我们也不能冒这个险，这可是半年的记忆……我们……你会忘了我们……”

“如果真的有概率找不回记忆……”周渠低看着自己脚尖，“可能……我会乐意成为那0.0001％的。”

于是陈晓旭再也说不话，他只是悲伤地盯住周渠。周渠并不看他，低着脑袋好像知不到他的绪。

陈晓旭愣了愣，猛得站起来，居临看着周渠。冷淡的表，极薄的嘴还有一带着拒绝的疏离。他意识到短短一星期周渠就变了多。但其实本质上没变，周渠本来就这样，是他把周渠搓圆扁，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而现在他又恢复成原样罢了。

他只想要一个普通的人。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居然能这么频繁地掉泪。

“别哭了，好的。”周渠终于抬起，甚至勾起嘴笑了笑，“我把这些事都忘了，可能就不恨你了。”

可他跟周渠好了才多久，中途分开三个月，满打满算一个月都不到。虽然他俩在一起一直都是他单方面的意愿。但他后悔了，他想赎罪，他希望周渠能给他这个机会，让自己陪着他，照顾他。哪怕打他一掌，都不用再给一颗甜枣，给一甜味就好。

“无搐电休克治疗。我知。”

周渠安静了一会，然后摇摇：“我知，但我已经答应白医生了，我会去的。”

刘医生跟陈晓旭科普了久，大概就是说这个手术安全又可靠，技术很成熟。陈晓旭半懂不懂，等他走了之后就低着疯狂在网上查资料。疼不疼，难不难受，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可周渠的病恢复得越好，对自己的态度就越是冷漠，他这一个星期以来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他要跟着，周渠也不赶走他，只是平静地瞥他一，或者客气地跟他说谢谢。

“啊！你来了……白医生跟你说没有……要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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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更加简单暴，周渠直接要把这一切忘掉了事。

他笑了笑，又补充一句：“可能你次来，我都不认识你了。”

“周渠……我想你原谅我的……但不是你把一切都忘了……我不想你把一切忘了，然后再原谅任何人，那样对你不公平……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