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他们好几个人打我一个……才成这样的。一对一我肯定不会受伤。”

周渠有无奈：“你还觉得光荣的。”

“没有，我没这意思……”

他们沉默了会儿，司机来问陈晓旭要不要回家。他自己也有家，不能在外边儿待太晚。他也要班回家了。

陈晓旭仍然攥着周渠手腕，拇指在光的肤上来回挲。他嘴张开又合上，想说的话卡在咙。半天才嗫嚅着开：“周哥……能不能陪我……回趟家。就这一天……我不想让今天就这么过了。”

他神好像无安放，和周渠对上视线又电般挪开：“今天……也是我生日。”

周渠眯了睛：“也？”

“没，没有。今天是……是我生日。还剩最后几个小时了……你能不能……陪陪我。就今天也好。就到十二也好……你不想在我那儿待着，我就打车再陪你回来……”

周渠低看着被攥的手腕，心里有酸又有麻。像是薄薄一层塑料的气球，胀满了绪，上要爆破。

他了两气，开的时候声音有哑：“你不用这样的，陈晓旭。我会照顾你的，我生病你也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也不能看你这样了还一个人回家。”

两个男孩靠坐在汽车后座上。

陈晓旭轻轻歪斜过，他的肩膀就挨着周渠的肩膀。这让他有一依靠着周渠的错觉。

天已经很暗了。街边的霓虹混杂着汽车尾灯错成暗红的光。洒在周渠侧脸上，显得人柔和又温柔。

他们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过。安静，无声地靠坐在一起。陈晓旭的脑袋偏了偏，轻轻靠在周渠肩膀上。他觉周渠的有两秒钟的僵，然后慢慢放松来。

“我上好疼，手指也好疼。”他在周渠耳边小声说。

周渠叹了气：“你家里有没有止痛药，没有我们就去药店买。”

“有的……但我现在就很疼。你……能不能……搂会儿我。”

陈晓旭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

印象里他久都没在别人面前这么示弱。在家里是无尽的争吵，在学校里看不见尽的烦闷。他觉得周渠这人神奇。让他脆弱，让他哭，又让他到无限宁静。

他靠在周渠肩膀上小声喊痛。周渠沉默了一会儿僵抬起手臂把他搂了怀里。其实这个姿势很别扭。他比周渠多，要窝在周渠怀里整个人就得拧着，牵扯得伤都一阵阵拧痛。可他却觉得幸福不期而来，甚至砸得他转向。陈晓旭几乎快不敢呼。他觉今天真是神奇。挨了一顿揍，本以为计划都破灭。局面却峰回路转。

他的伤被挤压，疼得呲牙咧嘴但不想动。心里开心，又想要笑。表十分扭曲难看。周渠垂斜睨着，嘴没忍住勾起弧度，但很快压平。

前面的音响小声放着歌。

［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

留两为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