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昭率兵直岳州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洛。

此时的宁寿中，永寿帝谢喆一语不发地坐在堆满奏折的案前，皱着眉翻阅手中一本军报，表晴不定。

“李延昭集结五十万大军，岳州，而岳州城中只有一万守军，谢云上表请求朝廷增兵二十万，支援岳州。”合上手中的奏折，谢喆沉着脸将奏折丢给了伫立在一旁的杜芳。

“呵，二十万，真是狮大开。”杜芳捡起奏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主万岁爷，您不必理会淮南郡王的请求。莫说是二十万，就算是两千，也决计不能给。”

谢喆支着胳膊，烦躁地了眉心：“可问题就在这儿。那李延昭手中可是号称五十万大军，若朕不发兵增援，光靠岳州那区区一万守军，恐怕连十日都撑不住。谢云死便死了，重明卫没了便没了，但岳州决不能丢。难就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既不兵，又能抵御住李延昭的攻击的吗？”

杜芳却一脸淡定：“主不必担忧。此事婢早已好了安排。”

谢喆睛一亮：“哦？你有主意？快说来听听！”

“主可还记得柴彬？”杜芳微微一笑，凑到谢喆边，悄声，“如今重明卫的指挥使谢问不在岳州，主何不一圣旨，让柴彬临危受命上谢问的空缺，如此一来，便可以顺推舟将宜都、江夏一带的兵权名正言顺地给柴彬，让柴彬自行调集兵。柴彬是我们自己人，兵权到他手上，就不算是大权旁落，还能堵住淮南郡王要求援兵的嘴，岂不是一箭双雕？”

谢喆一听，顿时赞不绝：“妙啊，果然是妙计！不过……”他话锋一转，眯着，“不过宜都与江夏都是重镇，二十万大军也不是小数目，你确定柴彬是可靠之人？”

“主大可放心。柴彬是婢的儿，对婢的话向来言听计从，婢叫他往东，他便不敢往西。不是重明卫还是这二十万大军，给他一定万无一失。”

“哦？是么……”谢喆低低地笑声，拍了拍手，“好啊，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好一对义重的主仆，这么听起来，他效忠的人是你，而不是朕咯？”

杜芳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万分惶恐地：“主万岁爷息怒！婢不是那个意思！婢只是……”

“只是什么？”谢喆的声音仿佛从地底发来的一样，“你以为朕是傻？不知你和柴彬的那上不得台面的龌龊关系？他卖相讨你心，你便心积虑地提他，甚至撺掇朕将兵权也拱手让给他。杜芳，你究竟想要什么？”

杜芳手脚冰冷，如坠冰窟，六神无主地匍匐在地上辩解：“婢什么都不想，婢只想陪在主边，替主排忧解难，绝不敢有一丝一毫非分之想！若主不喜柴彬，那便撤去他的官职召他回洛便是！”

“召他回洛？”谢喆的声音顿时提了一个八度，“你明知战事吃，在这当上召柴彬回洛，本是不可能的事！”

咆哮声在宁寿中空地回响着。急转直的张气氛中，杜芳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一。过了一会儿，谢喆见杜芳半晌不说话，抬一看，一呆住了。

杜芳颤抖着肩膀，一行泪无声地从角了来。

“才家中落，在战中颠沛离，家破人亡，为求一饭吃，不得不净，幸得主垂怜，才有今日的杜芳。杜芳纵是再没有良心，也不能忘恩负义，背叛主之事。若主万岁爷不相信婢，大可将婢逐洛，杜芳愿为先帝守陵，永生永世不再踏紫微半步！”

谢喆听他说得决绝，语气也了来：“那倒不至于。朕不过是看不惯你偏袒那姓柴的，他跟你再亲，能比得上朕与你么？你可是从小陪着朕大的大伴。朕提你赏识你，是觉得你有力见，杜芳，孰轻孰重，你自己可要掂量掂量。”

杜芳抿着不敢答话，低乖乖挨训。

看到杜芳这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谢喆心中说不的满足。

“起来，到朕边来。”谢喆走到榻边坐，拍了拍侧的床榻，杜芳听话地起走了过去，谢喆抓住杜芳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过来，圈在怀中。

谢喆伸手拭去杜芳脸上的泪痕，：“好了好了，朕不过就说你几句，瞧你哭成啥样了。还有，以后别动不动就提什么守陵不守陵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一吵架就嚷着回娘家？你走了，谁来照顾朕的起居？”

打一鞭给颗糖，这一招谢喆在杜芳上屡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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