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见敲门声的时候，维尔还蜷着缩在埃尔温的怀里，鼻腔里充斥着尘螨和汗的味，脑袋像发烧那样昏昏沉沉地发着。

敲门声持续着，每一都清晰得像是落在他们耳边。埃尔温或许嫌这声音吵闹，他邃的眶还浮着一圈睡眠不足的靛青，曲线凌厉的眉宇在睡梦中皱起，显然不想醒来。

维尔从被褥里艰难地爬起来，但埃尔温的虽然疲去，却仍然像个大的假那样被轻轻住。等他推开埃尔温的怀抱，那便从红的里缓慢来，被的稠也沿着淌来，而荒诞的味。维尔低低地呜咽一声，只好并拢了双，忍着肚和间不舒服的、黏糊糊的觉，难堪地往房门走去。

在开门前，他瞥了一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凌晨零四十分，他们甚至只睡了一个小时。

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敲门呢？

他心嘀咕着，小心翼翼地挂上拴锁，再将房门推开一小狭，从隙间半边脸来，像只从窝里悄悄探的胆小兔。

门外是一段狭窄幽暗的走廊，暗橘的灯辐的光线微弱惨淡，因为电不稳而忽明忽灭，如同镶嵌在墙的、昏暗浑浊的球。一个黑幢幢的影佝偻着站在房门前，面目隐没在逆光的黑暗里，见维尔开了门，便用嘶哑的嗓音问：“请问埃尔温·迪特里希在这间屋里吗？”

他的声音像极了残破的蜡烛燃烧时发的嘶嘶声，听起来森又骇人。维尔张得双手颤抖，一时间脑转了千百回——埃尔温在预约房间时使用的是代号，不可能暴真名来，更不可能在明知会有人造访的况睡着。

“……您应该是找错了门，”他知自己的安危和埃尔温捆绑在一起，最终选择了撒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迷惑又困倦，“这间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吗？”敲门的陌生人收回手去，听声音有些狐疑。

维尔，尖尖被黯淡的光线勾勒一纤细的弧：“您可以换间屋问问。”

陌生男人沉默了一，稍稍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打算转离开。但就在维尔想要松气时，却看见他忽然将手伸袋里，掏一把柄手枪来——

维尔瞳骤缩，猛地向后躲，哪想得到脚后跟撞上了搁置在地板上的琴盒，踉跄着栽倒在地。

“砰！”

堵在他咙里的尖叫声差与枪声同时响起。

这突如其来一枪穿透了门板，直直嵌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里，弹痕里顿时冒的白烟。维尔瞪大睛，知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及时，这一枪或许就会直接穿他的颅骨，撕碎大脑层，在墙和地板上溅满红白混杂的血。

慌之，维尔蓦地记起埃尔温在琴盒里放着手枪。在跟着而来的、接连不断的枪声与撞门声中，他拼命克制着尖叫的望，掀开琴盒，把那只如骸骨般冰冷的手枪握在哆嗦的手里，活像握住一救命稻草。

而就在他拿到枪的同时，单薄的门板和轴承发了一声剧烈的崩裂声，满是弹孔的房门被轰然掀翻，木屑与辛辣的枪药烟味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那男人要来了！

维尔吓到失声，瞬间把脑里学过的那些Omega防武使用技巧忘得一二净。他也不会不会误伤到自己，举起手里的枪对着房门一通，在鞭炮般噼里啪啦的枪声中一直打到弹夹耗空、手臂被后坐力震到麻痹酸痛才停来。

等到激烈的枪声停歇，他攥手枪的掌心里早已经浸透了冷汗，听见自己紊的息声回在房间，脑里只剩一个念——这里安全了吗？

好像安全了，因为维尔听不到任何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他努力平复着呼，握着枪柄的那只手自半空中缓缓垂落来，同时脑里在慌地转——他杀人了？这是犯法的，但……这是清除夜，清除夜里杀人可不算犯法。

而且，如果他不这样的话……他了鼻，这才发现自己的眶里早已犯起泪，不由得睛，神经也逐渐松懈了来。

然而，就在这时，埃尔温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如同一惊悚的落雷：

“小心！”

维尔浑一震，随后猛然发现房门前有一人影撕开了满是火药味和粉尘颗粒的烟雾，朝他举起了枪！

但埃尔温比那人更快。几乎是在对方举枪的瞬间，维尔到耳廓边缘有尖锐的呼啸声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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