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分，看来是上天都不允许他以班为借将孩们拒于门外蒙混过关，他也只好缓缓转过椅面向那两个呆立在门的年轻人，天知他到底有过窘迫和尴尬。

“嗨，我是新来的校医周生。”此刻他的嘴角仿佛老旧了，一秒一秒一厘米一厘米地缓缓勾起，“有事就别再门站着，我还等着班呢。”

......至于之后他如何被两个小伙抱着痛哭涕的场面就不必细想了，太过稽又太过戏剧，周生还是忍不住笑了声，笑完又呼一团烟雾，烟雾散开后天空已经黑了一半。

“这俩崽......”他低声呢喃，“是上辈追来讨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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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科学院的实验室常年都是安静的，大多数时候充斥着哒哒哒嘀嘀嘀的敲击键盘或是荧屏的声音，就便是要开腔说话，也惯于把嗓压成细细的气音，忽然一声大喝宛若平地惊雷劈裂了寂静的空气，使众人不得不放手的工作放任自己的好奇心看向大门一探究竟。

李博士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实验室，他后还追着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单薄窄小的肩膀撑不起雪白的大褂，外跟随他的脚步一路飘，还有一蓬蓬的黑发如杂草般披散，鼻梁上架着笨重的圆框镜，镜片久没有清理像是雾面玻璃，但却遮不住后面睛里冒的光。

“您真应该考虑一！”年轻人拿着资料念念有词，“这是最适合的人选了——衰竭程度，为人格古怪没什么际，还是个孤儿！而且他成年以后就搬离了收容所！即使了什么意外也......”

“闭嘴！”李博士少有地说了句重话，“你这样......有违人！我们科学院可承担不起这个社会的谴责！”

“那只要不在明面上不就好了！”年轻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十指把手的那一沓翻得刷刷作响，“不是这张......这张！博士，您在这上面，在这里签个名——”

“不，杨，我不能答应你。”李博士终于找位置坐来，单手扶着额，“这件事并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我们不能这样。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们不能为了一个未经证实的理论去牺牲一个人！”

“但科学就是这样诞生的！不是吗？”年轻人将两臂伸展开来，说话的语调可谓昂，“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能让那些沉睡的烈士加速苏醒不是吗？反正，反正这也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了，这样只对他有利无弊！”

“胡说八！你把人命当什么了！”李博士被气得再次站起来，扬手打掉他拿着的纸张，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你的理论更可能加速其生命的消逝，这件事以后就别说了，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说完他转向几个研究人员小声吩咐了什么，带着人走了实验室的隔间。寂静像是爆炸发生后的烟雾弥漫了他离开后的空间，原本还会悄声说话的人这连气音都没有了，呼声几乎也要被消抹掉，无数视线灼灼地聚集到那个年轻人上，他却毫无所觉般蹲来把散落一地的纸张捡起来，嘴不住翕动着默念着什么，低低的呢喃像是古老的咒语让人脊背发凉，众人又不约而同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直到年轻人抱着资料离开，实验室里的空气才松弛来。

“刚才那人是谁呀？”一个研究员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和她的同伴嗫嚅，“我都没见过李博士发这么大脾气！”

“他是杨博士，比李博士资历要低一，不常来研究所，难怪你不知。”这时有人把脑袋凑过来，虽是悄声细语，却也不碍着大家竖耳旁听。

“他走之前还不停絮絮叨叨的，科学院还有这怪人。”研究员狐疑的神，“不知他能想些什么样的理论。”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和这次康复计划有关系。”答话的人摸着，像是在思考，“说是不用靠烈士的亲友，通过技术作和烈士神力链接的网路来激活沉睡者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