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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自心不想去找卿程，所以我开始绕圈。

先到他平时值班的小间里转了转，好的，没人，我放心了一，手在兜里慢悠悠地晃，这层楼也没见人，那就只能上去或去了。

上楼是不可能上楼的，楼借去逛逛倒是可以。

于是我开始三心二意往走，也懒得抓人问狱警在哪。正好这段时间我可以思考一些问题，比如卿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信，就算一个人大了再怎么改换面也不会一征兆都没有的，那反社会人格在没显来时不也会有特殊表现吗。什么变也有可能只是变的外面那层壳，始终都还能找到端倪来。

可我跟他确实说不上熟，我跟任何人都说不上熟。现在想起来，这大概是我和他唯一的共同。

我真对他没更多印象了。他那时成绩不算尖，中上平，人比较向，不活跃。依稀记得他好像有什么特别擅的，还得过大奖，但对于那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是个太过不显的才艺，就算是国家还是国际的奖也远不如运动会上多得几个第一引人注目。

他那时候很瘦，很矮，肤很白，跟现在完全两个样，只有仔细辨别那双眉睛还能认是同一个人。而且因为腼腆说话很小声，往往得凑近了才能听得清。

……不行，我的思路了问题，我不能总是想他跟现在差别有多大，而要想想他上有什么地方是没变过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现在的卿程神总是犀利得吓人。每次被他盯着我都心里敲警钟，叮叮咚的。

我摸不透他想什么，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意图，但不他是生气还是在笑，我都有怵。好像我这层不存在似的，他一就能把我整个心思都看穿。而他无论脸上摆什么样，都不像是他真正的想法，那对黑珠始终都没有绪，无论是哭是笑都是给别人看的，他自己可能什么觉都没有。

啊……对，就是这个，我有抓着关窍了。

他以前就跟个背景植似的，大分时候都不会让人察觉到他存在，自然也没人关心他兴是什么样不兴是什么样。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记得的，当时他被捉，那几个草包说他偷了女生的东西，还举着从他屉里找到的“赃”在教室里大吵大嚷。毕竟年纪小，卿程那脸又薄，憋得老红了，但站了半天只挤来几个字：“我没有拿。”

他声音不大，这句话说来也没多少人听，丢了东西的女生赶走上去把自己失领回去，看他跟看瘟神似的，直到打了上课铃老师门那几个惹是生非的才消停。

尽他气得肩膀都抖了，不过那对黑瞳仁还是一副漠然的样，看那几个上蹿的猴跟看死人一样。

贺知遇说他“羡慕”我，这大概也不是假的，只是这个“羡慕”到底是一分还是十分就不好说了，起码从我的印象来看，本就没受到他有多“羡慕”。

但现在想起来，他那时候穿的也好的，得也不差，最多也就是没那么活泼，怎么就成了个边缘化的人了呢，那些嫌他娘里娘气的女生看他现在这样可不得都悔青了。

悔也没用了，现在卿程大概是对女人不起来了，瞧他对付我时那劲儿，啧。

想起之前老颜跟我说，前阵有个憨憨脑的对卿程的压理十分不满，结果卿程也不跟他生气，直接带到场上让人跟他一起跑圈儿，谁跑过了就听谁的。那人看卿程眉清目秀，以为他就是个架，结果跑了不知多久，自己累得都成哈狗了，卿程气都不带的，笑眯眯问服不服，不服可以再跑两千米，累趴的铁汉当场就泪。

老颜当时的重是“这警官真是人不可貌相”，但我已经开始计算以这耐力在床上可以持几个回合。

论我可能跟他八斤八两，这老同学当了不亏。

好了，我已经晃悠到底楼了，卿程这厮仍然不见踪影，这就怪不着我了。看就在前方，曙光在即。

照一般的路，果然我的好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让你来找我，你就找到外边儿去了？”卿程这声音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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