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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雷对自己浑四溢的酸腐气浑然不觉，还自认为仿佛说了句很不得了的话，等着我动泪嘤嘤嘤扑到他怀里去。

为什么我就不能遇到个正常的男人？

不，我立刻就意识到，我的思路错了，为什么我想在这地方找到个正常男人。正常人怎么会现在这里。某意义上我也是“不太正常”的人。这都些什么玩意儿凑一窝了啊？

人的脸厚了就是不一般，李崇雷对我的冷淡反应无动于衷，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反而还动手动脚起来了。

“走开，别烦我。”我把他的咸猪手从衣服里揪去。

他还以为我拒还迎呢，老脸一张就凑过来想嘴对嘴，被我锤回去了几次才罢休。

“真没兴致？”他问。

你说这人力是有多差，我看起来很饥渴吗？我气得都没脾气了，摆摆手朝一边挪了挪，想离他远。

“你今天不是见了你家里人吗，烦什么呢？”李崇雷问，“你媳妇跑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看看气氛以及不要讲这些恶俗的冷笑话。

我想着他要是再呱呱呱就甩脸走人，他终于好像意识到我确实心不太好，消停了一阵，突然又郑重其事地说：“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

得嘞，还是我小气了是吧。

“我看你心不好嘛。”

这一群群大尾狼装孙那叫一个熟练，不知的还以为谁欺负谁呢。

“知我心不好还凑上来，是不是贱了？”

李崇雷嘿嘿地笑，也不我话有多难听。这人跟骂不生气似的，永远都是一副死赖脸的样，堪称没心没肺的楷模，也不知就他这憨不拉几的样是怎么能当上老大的。

但要以为他人傻就好糊可大错特错了。以我对该领域有限的认知，这些地帮会火并的时候抓了对的人，扒睛都不会眨一的。

我没办法想象李崇雷以前是怎么叼着烟坐在一边看自己小弟把死对折磨得不成人形，就跟我没办法想象邹童是怎么用到剁烂了他爹的肚一样。有些人是坏到脸上了，但他们都不是，他们太正常了，就跟街上随便遇见的路人没什么区别，正常到说他们是“坏人”都有过分。

我跟他们有多大区别呢，其实没有。谁不会当一个坏人，就那一恶意稍微放大一些。

卿程叽里呱啦说一大串，看起来诱人，但我知我不是个无辜的，只是不至于像以为的那么恶劣罢了，五十笑百步而已。

理由啊，苦衷啊，可能也算有吧，但如果是用来给自己辩护的话，统统都只是借。

“你知吗，其实我有个女儿。”李崇雷安静了老半天突然说。

“哦，”我随应了一声，“多大了？”

“现在该读小学了吧，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路都还走不稳。”李崇雷了一气，我知他是在找烟的觉，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她跟她妈过了，走了，现在有了新爹，也不知还记不记得我。”

这跟我想象不太一样，我一直以为李崇雷跟陆理差不多，属于万丛中过就无的人，没想到结过婚还有孩。

他不知想起什么了，脸上居然一闪而过一难为的笑，挠挠继续说：“我跟她妈从小就认识了，是邻居，小时候都不懂一起玩的时候，我就说我以后要娶她。”

“我们那地方又穷又远，人都到大城市去打工了。留的小孩没人教，都不读书，老早就去上混。我十八岁的时候得了第一笔拿命换的钱，数量看得过去那，就杀了两只土当聘礼，提着到她家门去说要跟她结婚，她当时笑得可开心了。”

我第一次听他说他自己的事，问：“那为什么她现在走了啊？”

“还能为什么。”李崇雷两手垫着脑袋躺在地上，“结了婚她就跟着我到城里来了，她本来人就聪明，见多了后就明白我的不是什么好事，一直劝我赶撒手撤了。后来生了小的，她担心的更多了，一看我门就鼻瞪睛。后来我来了，第二年她扯了绿本跟我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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