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乎意料，盖亚文拉法竟然半都没有觉到不开心！

他竟然觉得这很正常，正常到……好像这才是，这该是他所生存的环境。

可是他总觉这被人恐惧，被人小心对待，孤寂又安静的生活中好像还缺了什么。

到底缺了什么呢……

——直到一百五十年前，他看到了那个代替虫族联前来送橄榄枝的年轻虫族。

极夜般的黑发，苍白如月石的肤，一双翠到恍若凝封着一片宝石般的，意气风发的神态与骄傲神气的距离。

年轻的虫族，黑发，不对……？睛，睛……

盖亚文拉法却猛地惊缩瞳孔，眩与记忆最初的大火灼烧的疼痛再一次降临到了盖亚文拉法的意识中……好痛，好痛……

但那个曾推着他踏上星球，坐稳王位的未知存在再也没现过了。

不对。

不对。

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最初的幻痛猛然扎盖亚文拉法的脑中，那个纤弱的，细如风灵的稚声音在盖亚文拉法脑中哭喊着一个名字，———，———。

不对。不对。

这个虫族，不对，他不应该这样……他，他……

红发，红，铺天盖地的红，如血的红，绿，绿，肤，——对，角不对，额角不对……

达五个世纪，盖亚文拉法终于从迷茫的记忆河中探了，他好似在被溺死前终于呼到了一气。

……主。

谁？盖亚文拉法就快要抓住那缕记忆尾了。

……主。

再近一，盖亚文拉法当场用神力手抓住了那个年轻的雌虫，他挖了虫族的一只睛。

……是……

“绿的……”金发的国王梦呢般轻声，“……是，我第一次……在……中的见到的颜……”

……提西。

我不是非常憎恶虫族吗？为什么会对一个大灾变前的虫族如此在意呢？我不是……只有屠杀虫族时，才能受到生命的悦动吗？

我不是……讨厌虫族吗？

提西，你是谁呢？

第六个一百年，盖亚文拉法停止了与虫族的大规模战争。

第七个一百年，盖亚文拉法在自己破碎的记忆河中捞着残破月亮的碎片。

很多都非常琐碎，断连，莫名其妙。

直到那一场来自虫族的古怪直播，当盖亚文拉法真正见到那位完全符合自己破碎记忆印象的年轻虫族时，所有能找到的破碎记忆瞬间连贯起来，尽中途还缺失了非常多——可盖亚文拉法终于搞懂了自己为何仇视甚至恨透了虫族。

自己脑中的声音又是谁——是曾经那个无能的自己。

无论血系族亲与他永恒地半圣树与圣洁多么不希望他回忆起过往，回忆起那位大人。无论圣洁的力量多少次在盖亚快要回忆起时打碎搅他的记忆.——只要看到提西，看到那双让他在此世第一次意识到自我的绿睛，盖亚就会无数次上提西。

为何只有在杀虫族时才能受到自己活着。

——是虫族从他边夺走了提西。

8

盖亚文拉法看着手中黑掉的屏幕发了一会呆，这时，后无声地走一个执行官，轻声在王座之后汇报着外申请函的成果。

“…虫族一方，还是没有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