藐视是从何而来，那是等着啄腐的秃鹫看将死挣扎着的猎的神。

侪勉维持笑容，僵得像傀儡，他说：“孔代容，你能不能放过我、放过我家的公司？”

孔代容皱眉望着他，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你在说些什么？什么放不放过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这时孔代容上的骄矜和傲慢完全显来，“你不知为什么你家的公司濒临破产吗？没人想搞它，我们不至于对一个小公司随便手，我也说的很清楚了，我手是因为我父亲看上了你们公司之前拍的一块地，仅此而已，懂了吗？”

侪呆站着，说不话。

商人本就重利，趋利而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他充其量不过是孔代容的没什么同学的寝室室友，仅此而已。

孔代容懒得和这个蠢货多说，大跨着步走了，侪想拉住他，只来得及伸手，连衣角都没碰到。

侪保持着那个稽的姿势许久，突然一把把餐盘掀到了地上，“哐当”一声，瓷质的餐盘碎成了几，饭和菜无辜地躺在地上，被迫沾上灰尘和泪。

在赵卓去找孔代容之前，侪先找上了他。

侪脸差得吓人，像缕上就要飘散的魂魄，他把赵卓叫到了少人经过的楼角落，直截了当地说：“赵卓，求你你帮我个忙吧。”

赵卓两手抱，嫌恶地问：“什么忙？我不喜找麻烦。”

侪原以为很难开，但真正说来时却没那么艰难了，他说：“我家快破产了，你拉我们家一把吧。”

赵卓被侪逗笑了，好玩的看着他：“你脑不正常了吗，要找我帮忙？我凭什么帮你？”

侪背在背后的那只手的指甲把掌心掐得鲜血淋漓，他说：“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

赵卓挑了挑眉，起了兴趣：“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和我换？”侪父亲开的公司确实不算大，要拉一把不是件大事，但赵卓并不会没事找事，而且他不喜侪。

“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一些孔代容的事。”侪磕磕地编了个谎。他不知陆泱的指导正不正确，但他只能瞎猫碰耗般地试试。

赵卓眯起睛，换了个姿势：“孔代容的事，他的什么事？”

侪心慌，电光火石间他想起那天偷听到的话：“孔代容他……他说你是草包！”

“哦，他骂我？就这样？”赵卓勾着侪说更多。

侪疯狂回想他还听到些什么：“他还说、还说要陆泱只跟着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