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不太好。”

顾言站在队伍里排队取号，

林妙妙站在一边，一手拿着迷你小风扇，一手刷着手机。风扇呜呜地将他的刘海了起来，一张白皙可人的瓷娃娃脸。

“这个微博怎么没有批量删除功能。”他嘟囔了一句，又望向队伍，怎么还没到。

“你说什么？”顾言也看了看前面排队的人，都在埋玩手机。

“我说，要，你，。”林妙妙别过脸，瞥见等候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着鸭帽的夫，埋看着手上的Kindle。

“肚那么大了还来离婚。”一个刚刚办完手续的金发青年悠哉悠哉地从林妙妙旁边走过去，也注意到了那个夫。跟在金发青年后面的人揪着手上的反馈单，忽然拽着金发青年就往外走。

“别拽，小心你儿！”

林妙妙面不改地在某乎搜索栏输：怀后离婚是什么验？

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顾言将号码条递到他面前：“你先拿着，我照片忘带了，我去隔照，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哦。”林妙妙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两指夹住号码条，转就往那个夫的方向走。

“陈潇潇？”林妙妙用小风扇在那人脸上扫了一，青年划屏幕的手指一顿，抬起来，一张淡雅素净的脸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只是因为怀的缘故，多了些婴儿，倒显得温柔了许多。

“妙妙！”

林妙妙得了应允，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摸着陈潇潇的起的腹尖，“几个月了呀…都没见你发朋友圈。”

陈潇潇只是微弯了嘴角，顿了一会才说，“本来不想要的。”

“啊？…哦…”

也对，都到民政局了，留这个孩怕也是了很大的心理建设。

陈潇潇和林妙妙是大学同学，不是同一个系的，但是也还算玩得到一起，只是陈潇潇上的是“河大第一才”的名，而林妙妙就是万千河大学的一份，逃逃课，谈谈恋，大学毕业就把自己嫁了。

事实证明，任由大家朋友圈一片好，其实过得都不太好。

“我当初就说赵无缺靠不住。”林妙妙刹不住嘴。

“赵无缺”，本名“赵旭”，因为家里有钱，从来不缺倒贴的人，三天两就有人在贴吧里为他撕来撕去，所以得名。但此富二代非彼“富二代”。他跟陈潇潇一个系，大学四年无视各路人式表白，天天为了跟陈潇潇争年级第一在论坛里放狠话。他俩的cp文现在还是论坛的大量。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万年老二最后不仅娶了一直压着他的陈潇潇，还翻了攻。

“赵旭他…好的。”

“我就没听你说谁不好过。”林妙妙翻了白，还是放缓了语气，“如果不是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离婚？”

陈潇潇对于这个问题在心里排练了很多次，林妙妙是第一个知这件事，也是第一个开问他的人。“格不合。”

林妙妙一副你在逗我吗的表，“他人呢？不知办手续要两个人吗？”

“还在开会。”陈潇潇声音细如蚊呐，这一年，这四个字他不知说了多少次。他将鸭帽压了压，扶着腰就要站起来，林妙妙赶忙扶着他。

“去上厕所吗？”

“嗯。”陈潇潇皱着眉，望了望民政局外面毒辣的太。

“楼上有一个，外面那个太脏了。我带你去。”

陈潇潇一隔间，林妙妙就弯着腰趴在洗手池旁呕了起来，他没吃早餐，也什么都吐不来，只呕得双泛泪。也许是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昏脑胀的。

厕所里没有其他人，林妙妙拿了一支粉底来遮了遮黑圈，滋滋地自拍了一番，发了一条微博，见陈潇潇还没来，刚想声问，洗手台上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赵旭。

“帮我接一。”隔间里传来陈潇潇的声音，闷声闷气的。

林妙妙接听键，电话那的男声语气冷淡：“我快到了，你在哪里？”

“在大厅。”林妙妙快速说完就挂了电话。

“潇潇，你还好吧？”林妙妙敲了敲隔间的门，回应他的只有轻轻的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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