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愿意呢？”他这样问。后，狰狞的兽焦躁地磨蹭着地面。

“你不是说过吗，什么都听我的。这次，怎么就不听话了呢？”

他忽然笑起来，是那样的温和：“过来，我们增加乐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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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震动很久才平息。

来访者离开了吗？雷克斯为防万一，终是对着妖：“能过去看看吗？我可以解除你的形。”

这只元素妖似乎与罗伊关系亲厚，自然再同意不过。一龙一妖作了约定，那妖便再次化作清风而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妖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于是等雷克斯急匆匆赶过去时，看到的，便是一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树上、枝叶上，遍布着像泥浆一样污浊的血。血顺着枝淌，汇聚于衣衫整洁的罗伊脚。只是那衣服，却不是方才所见的那一了。

而原本还算白皙的肤，此刻……

雷克斯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崩裂了。

“罗伊……”

面苍白的灵转过脸来，无神的双目，幽寂得像是一潭死。

“罗伊，你……”

灵先是愣怔，过了一会儿，却是忽然，笑了。

微微的、温柔的笑意，雷克斯却觉得，那像是落日最后的余晖。这笑容，让他忍不住想起当初与父亲诀别时，对方脸上的神。

“雷克斯，”罗伊唤，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笑意却是不变，“我有些站不住了，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在灵倒地之前，龙接住了他，也看到了对方躯上惨不忍睹的痕迹。那些痕迹，明显不是人形所能来的。

靠着挚友的膛，灵无神的双目直视前方，过了许久，雷克斯才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雷克斯，如果这时候我有一个无理的请求，你会答应吗？”

“当然。”

“就算是离开这里？”

“当然，”雷克斯，“这本来就是我的打算。”

灵笑了：“法尔会杀了我的。”那条暴躁的火龙，如今的脾气可算不上好。

“他不会，”雷克斯，“他解除了我的封，难不就是为了让我带你离开？”保护自己是一方面，但了解自己如法尔，他当然知自己会想尽办法带罗伊离开。那么，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不至于受伤，法尔只会选择解除他的封印。

灵听了只想摇。想着当初在渊之地重逢，法尔便已经警告自己离雷克斯远一些，再想想从前，那条幼稚的火龙防狼一样防着自己，他便觉得，雷克斯还是那样的单纯可——这位气质沉稳的龙族，对自己兄弟的判断往往会失去平常心。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这也就不是雷克斯了。他可是会傻乎乎地去询问灵母树，能否将元素果赠送给自己的龙。而原因，不过是当初法尔不经意的一句“不知那东西什么味”。

想着当初雷克斯对着母树提要求后，傻乎乎地等在原地的模样，罗伊便想笑。要不是自己摘了一个果给他，这龙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不巧的是，罗伊将果递给雷克斯的场景，恰恰被法尔看到了。不想吃自己递的果实，但因为是雷克斯送给自己的，而不得不吃去的火龙的表，当时真是可极了啊。

那样的日，回想起来，为什么那样的遥远呢？

曾经，在蜿蜒的小上，和那人谈笑着漫步的日，如今已涂上了灰，消失在了时间的洪中。曾经，他靠着母树安眠的日，听着风过隙的日，看着灵们在灵之森嬉戏的日，回想起来，竟温得让人心酸。

他该回去了，如今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位好友了。

“法尔会气坏的吧。”罗伊叹息，“或许，我应该让你先去和法尔打声招呼。”

雷克斯心中一动，但还未说话，便听灵：“但是，恐怕来不及了。”

灵抬看向自己的好友，笑容隐退，化为了苦涩而沉痛的哀求：“原谅我吧，雷克斯，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远方，炽的岩浆翻涌着无数兽的尸。黑的龙撕咬着敌人的咽，鲜血，洒在漆黑的城堡穹上。

此地，绿的丛林铺展开银白的双翼，旋转的气，拂着一片绿树影。

远方，渊之地的君主好整以暇地品尝着兽死亡的痛苦和哀鸣，举着酒杯，对着浴血奋战的黑龙致以敬意。

此地，冰龙展翅而起，他小心地护着掌心的灵，遥望一远方，朝着天空飞去。

远方，米兰的尸自天空坠落，撞击在城墙上，又向那片赤红的岩浆。

此地，妖握着龙爪，在穿透那片层云的黑暗后，神却是那样的哀伤。

“亵渎哥哥的家伙，都该死。”法尔想。

“希望法尔不会生气。”雷克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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