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们离开。

早在月余前，便有从江南飞来的信鸽带到了秦沧翎上京的消息，此番听得前台钱博士是少主已在前堂了，忙不迭地迎了去。王同芝见着已是比他大半个的少年，想起自己逐渐发福的肚，圆圆的脸庞上不由浮现些戏文里那文绉绉的光易抛的慨。

秦沧翎讲述了事经过后，在少主陪年抚生描述肖像时，王掌柜亲力亲为地，妥帖将所有细枝末节的记录文簿都拾掇好函封一只绢袋中，予了秦沧翎。又留两人用了午膳，方才送客离开。

陆英回到客栈时，便见秦沧翎已是回来了。

少年坐于椅上，注视着手中的一张白宣上绘制的人画像，眉心微蹙，抿着，桌案上还散落着好几张肖像图。

“怎了？”

少年望向陆英，眸中神颇为复杂，将画像递与陆英，似是言又止，但终是：“这是王掌柜给我的，秦镜在玉宏钱庄每次取用收支时归档存录的画像，这秦镜，便是谢阑。”

“谢阑？如何又与这人扯上关系了？”陆英只觉云山雾罩，接过了宣纸，但见画上之人眉目致，皎然明秀，实是不可多得的人，却带着几分说不的熟。

秦沧翎此番上京，缘是因为逍遥的林神师写信与他，三月前，她随师尊撄宁真人北上京师，于金明河畔瞥见一艘奢丽画舫，被其上一华服男的容貌引。

她天生是个欣赏人的，一直念念不忘，直到回了逍遥里，偶然瞥见撄宁真人翻看一叠缉令，其中便有那年轻男的肖像，小字标注乃是残朔楼九门主枯蝶。

师尊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小辈们相关事宜，便是此番上京拜访大相国寺檀如禅师，谈及残朔楼前也借打发走了林神，从未让她手过罗浮的残遗。

林神不敢贸然打探，且因着隔了一月有余，加之描绘之像终究与真人形容有别，偷听到枯蝶在那时行踪现漠北丁迟勒，心更是疑虑不定，又怕师尊再责备她贪恋容，只好偷偷去信与琼萼山庄的秦沧翎，少年由此前来洛京一探虚实。

残朔楼是为当年邪罗浮余孽，大皇萧弈却冒天之大不韪，与其沆瀣一气意图篡谋皇位，兵败暴。坊间一直传大皇并未葬火海，如今看来仍是贼心不死，再次谋划刺王杀驾依旧惨败。如此两番遭受重创，朝堂定会乘胜追击，一举灭除岐王与残朔楼。

朝廷既然已是手，重明谷与太行派不便与官府涉过，本静观其变，却怎料一只小小玉簪，竟然又牵扯了殇太的旧日东属官与天山派？

秦沧翎闭上睛——当初五王之，京师动，残朔楼蛰伏多年后首次倾巢而，与江湖白在京郊百里的龙泉山中展开激战。太一行避林，残朔楼众在山麓设拦截大肆搜捕，在江湖白攻上山前寻到太。

那山势着实险峻，邪徒把持要以致久攻不，秦沧翎本自背山潜残朔楼众后方突袭，却在断崖间发现了一岩凹。

撩开枯的藤枝，便嗅得血腥扑鼻。摸索得中，待到睛适应了黑暗，秦沧翎发现里面竟是藏着两个人。

角落中一人重伤昏迷，血透衣衫，另一人将上衣尽数褪裹在重伤那人的上，仲冬时节竟是只着了单衣。

见秦沧翎一步步走，那人手中的匕首抖得快要拿不住，却依然护住后昏迷之人，不知是不是因着，一双眸好似烧起来似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