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生冷，每日所吃都是限量，见人现正是恼怒，便没有再说什么。

一直被保温在后厨的瑶白果粥很快便被奉了上来，萧溟端过碗，亲自喂与谢阑。谢阑乖乖地吃了一整碗，一发用玉丝绦松散地束着，柔顺温驯的模样使得萧溟心中戾气消了不少，不由将他整个人抱住，哑声：“昨夜怎么不睡？我以后要是有事陪不了你，你就不睡吗？”

谢阑一偏，将埋萧溟脖颈间叹了一气。

他昨夜了一个梦。

无措地行在荒野之间，怀中搂住一只襁褓。目之所及天地寥廓，云苍茫，无所依亦无所知。

直待走得累狠了，方才似是想起了什么，跪在旷然缥缈的大地上，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只以金线绣满了祥云的锦缎襁褓——其中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

一阵觳觫颤栗直蹿上天灵，他却松不了手，心中烈的悲伤与恐惧使得泪大颗大颗地落，茫然抬四顾，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是刑场之上，台堆满了柴薪，面目模糊的人群喁喁低语。

遥远的台，萧溟边坐着一个衣饰华的女人。

他的脸上冷漠如寒冰，嘴微启，明明隔了很远，谢阑却知他在说什么。

大火冲天而起，烧得神魂毁。

平日里也或许曾有过如此可怕的梦魇，然而睁后，萧溟沉睡在侧，自己每每嗅着那龙涎香的气息，便会油然而生一骨髓的心安。诡谲的噩梦便如浅滩之上遗留的鸿痕，很快便被汐冲刷得渐渐淡去，直至消散无踪，第二日醒来时已是忘得一二净。

昨夜惊醒时，谢阑意识地去抓萧溟的手，然而一床孤衾冷枕，畔空无一人，那一瞬心悸如擂鼓般，勉扶住床楹起想要床，不料却是不听使唤地搐起来。腔的闷疼之混合着虚脱昏厥的难受，冷汗涔涔渗，几乎透了衣衫，甚至没有力气开唤来值夜的侍，谢阑倒在地，只来得及抱住床脚的那只玉唾盂，便开始剧烈呕吐。腹的痉挛与焚心的虚脱，梦中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着，烙印也似再也无法忘记。

谢阑挲着萧溟修的脖颈，了一气，却是嗅到了一不同于龙涎的香味。

月支香。此香为熏衣辟疫药香，若轻云絮附着于衣，非细嗅不可闻，服之病气不侵魄。因制中有一味九夷凤凰髓，是以中除太后与皇后用之即为僭越。讶然抬，一瞬许多念穿过脑海，谢阑意识地捉住了那最为清晰的一线，声音有些沙哑，竟是脱而：“昨日，是十五……”

萧溟愕然，意识抬起衣袖一嗅，面剧变——今日衣着饰皆是坤极全权准备，昨夜御用监分明向坤极中送去了一应制备，龙袍里衣等本应由娥于笼炉中，以兰膏龙涎熏香，这件龙袍上侵染的却是太后皇后独允的月支香。

面上神变换，谢阑慢慢地放开了萧溟的衣袖。

殿外突兀地传来一阵吵嚷声响，方才打破了两人间凝固的氛围，影匆忙殿，是灵毓云贵妃与颐修雍德妃偕同九嫔之殷昭仪、王昭媛与令狐充容等人，携礼结伴，求凝华探望久病不愈的兰修容，共叙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