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罢！”

谢阑缓缓地眨去了睫羽上的碎珠，任凭萧溟温的泪打落在他的手背上。

萧溟抱住谢阑，哭泣：“我要你以皇兄发誓，发誓你此生对我没有过一丝，那我便亲手掐死你……但若你说谎，那皇兄便是即刻魂飞魄散……他是被我害死的，现在定是在酆都枉死城中看着你我呢，也不用等我去，他就生生世世不得回！”

谢阑力竭地阖上了睛，只觉肩漫开一片，然而他却没有什么泪可以了。

萧溟今年方才二十岁，失去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第一个孩，承受不住这摧枯拉朽般的痛苦。自己却是面上再也无法为此哀伤的神，似是窑瓷已碎，再反复地掷地也不能让其更加得裂开了。

待萧溟哭得累了，两人方才一同睡着。

※

坤极中，萧溟坐于位之上，手中掂着一只香。座跪着他新婚仅仅一月的皇后乔念玉，坤极中所有的娥侍都被押在院中。

这只如意香是乔念玉亲手制的贴佩之，浣锦上绣着一尾啄衔落的红鱼，垂缀珍珠、红宝、月光石、玛瑙与昆仑玉的五缨络，夹层中填充的杜若、江离、辟芷和秋兰等香甘草，已是被悉数倒。

钩吻毒残余粉末上撒石英屑会呈现晶莹的虹，现这只香里的缎上便折着淡淡的光。

将这只香扔在皇后的面前，萧溟冷声：“你的贴娥泷碧招供，她奉你的命令将毒药予凝华中康，那侍捆缚沉石的尸方才已在镜湖里被龙禹卫打捞上来，杀人者已是被审，同样是你中之人。泷碧理这只香时被搜的衡机抓了现型，康抛尸之前有一支你赏赐的凤簪藏在他袖中未被搜，如今人证证俱在，你还有何可抵赖的？”

闻言，乔念玉终是抬起，直视着萧溟的双：“陛既已是证据确凿，臣妾认与不认又有何区别？”

萧溟面上无波无澜，漠然：“如今既是犯如此大罪，你我虽有名无实，但念在毕竟夫妻一场，四也无人，还有什么便说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