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早就跑去找看对的姑娘舞了，他们的离去倒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雪原上燃烧着蓬篝火，辉映月光，煌煌如昼。两人沉默走着，谢阑突地：“阿翎，多谢。”

秦沧翎知他所指，低声：“斛薛伯父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他说觉得你得像一个故人，一时不自禁……”

谢阑望着天幕间低垂的稀疏星，叹了一气：“不，只是我也答不上都侯大人的话罢了……我不仅不知母亲音容笑貌，便是她名姓亦不晓得的。”

秦沧翎心一，脱而：“怎么会？宗祠族谱上，总应该有写罢？”

谢阑摇了摇，苦笑：“族谱上或许有写……但宗祠哪是我能的地方……父亲不愿透一丝一毫，便是科举填母亲名姓时，也只让我在卷纸上写绾姨。”

秦沧翎张了张，却想起当初陆英告诉自己谢阑难堪的世与在谢府困窘境。如今他最怕就是谢阑再忆起过去不堪，心暗骂自己真哪壶不开提哪壶，将话题扯远，指着前方两名托着莎纸与竹片所扎灯笼的少女，：“阑哥哥，你看，那是宛郁的祈天灯！止婼夜里，宛郁人会将想说的话写在灯上，或对着天灯诉说后放飞。相传，祈天灯会飞到天国，逝去的所之人，就能听到放灯者的祈愿与思念。”

搂住谢阑的手臂，秦沧翎切：“阑哥哥，不若你也放一只罢！即便不知晓姓名，也是能收到的。”

谢阑听得有些愣神，不由地了。

少年很快去堆积着大量祈天灯的场地讨要来了笔与天灯，顺手提了一只扎，让谢阑坐好写。

“阿翎，你不用也放一盏吗？”谢阑问。

秦沧翎摇了摇，灯火，笑起来的睛弯弯的：“我所的亲人友人都健在呢。”

两人分于两边，少年在一侧调试检查天灯装置，谢阑沉默良久，终是落笔。

秦沧翎目力耳力皆极好，那炭笔在轻透莎纸上所书字迹，少年在火光中看来翻转如雕版，却是清晰可见——他写给了不知名姓的母亲、抚养他大的姨娘罗素绾，却如所有人那般，只自己都好，莫要为自己担心。

当谢阑写了“萧聿”并“徐归荑”时，秦沧翎心念微动，忆起此乃殇太名讳，而旁边之人，应是太正妃徐氏。

少年有些心虚，但他实在又想看看，直到最后，谢阑写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萧寄如。

秦沧翎只见谢阑落最后一笔，沉默了良久，没有如对那三人般写什么。

晚风挟着星火掠过黑暗的雪原，谢阑终是轻轻将贴近天灯，低声喃喃：“如儿，是爹爹没能护住你，莫要怨你父亲，他很你……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的不由己……”

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谢阑已是从怀中掏一只火折，捻燃后燎烧了松脂烛线，须臾灯中便燃起了明亮的光芒，泪滴落在雪地上，砸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托起祈天灯，松油明黄的烛火在寒夜中散发着度，像是托着一团轻柔的光。纤薄莎纸上细细描绘的绶鸟图腾是天空的苍蓝，这草原上灵般的鸟儿，在宛郁相传是天地生死间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