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五岁起，几乎每隔两三年便会来到罗鹄，只因天寒地冻的极地北海，乃绝佳太一神功修行场所。此番有意冲击第七层境界，倘若成功，将是太行四百年来，最为年轻便突破“无其”到达“形无其形”之人，只比记载中真君所用晚了一年而已。

极寒时的北海环境太过严酷，没有功夫的人本不可能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熬过几个昼夜，加之陆英也得陪同一前往北海，随时注意况，防止秦沧翎现意外，便只得将谢阑托付给左都侯与伊锡努赤，留在营地中。

谢阑游魂般，心不在焉地剪着灯，一个不小心将棉线剪秃了，只得重新取乐火折来燃。他神地望着剪刀上鎏金候鸟的纹样，怔愣一时，回过神来，拿了罗列的单帮少年一项一项地清有什么是没备好的。

秦沧翎察觉他有些心神不宁，便：“阑哥哥，其实北海这个时候没有什么稀奇的，冷得要命。还是得等到夏天，那时，海的鲸鲵便会游来洋，山坡上会开遍雪一般的白缇薇尔。”见他听后眸中的神往，只轻笑，“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伊锡努赤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人还是好的。”

谢阑抿着了，少年继续：“不过有一次冬天，我在海底见过鲛人呢……可它很快便游走了。浅海海底的贝壳，倒是很多都有珍珠，我这次就带几颗回来送你和陆大哥。”

填制火绒的手一顿，谢阑微微笑了一，只：“不用了，阿翎，你能够潜心修炼达成所愿便好，其他的莫要分心。”

秦沧翎歪靠在他肩上，皱了皱鼻，：“没事儿的，我可是见过鸽那么大的呢……”

翌日清晨，伊锡努赤陪同谢阑送秦沧翎和陆英二人离开。

积雪没到了脚踝，四人从围场牵了陆英与秦沧翎的儿，离开营地的一路都是伊锡努赤在喋喋不休。

“……还有昨夜商队里生病的那人，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就在今天清早的时候，绮绮洛古斯跟我说，是在睡梦里死掉的，他们商队的人现正哀悼，尸停在最大的那间帐篷里。”

陆英摇了摇，叹了一声：“可惜了，其实如果过昨夜，还是有两成活来的机会。”

伊锡努赤，：“生死有命。族里的人会去帮他们到贺兰山砍一些树，雪松或别的什么木材，适合你们梁人棺板的，他们说，等雪化一些就带着灵柩上路离开。大清早的你们要发我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晦气？”

秦沧翎瞪了他一：“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见已是走营地一段距离，谢阑替两人最后一次检查绑上鞍的行，秦沧翎抬臂揽过伊锡努赤，用罗鹄语轻声对他：“好好照顾他。”

伊锡努赤同秦沧翎碰了拳，悄悄：“放心罢，我会替你看好你的伊熹尔。”

秦沧翎望向清晨微风中谢阑秀的面庞，：“阑哥哥，等我回来。”

谢阑展颜一笑，了，看着两人翻上御缰而去。

※

沫白堆聚的蓝海浪拍打陡峭崖，少年如一尾游鱼般破而，登上了海岸嶙峋礁石。抹了把脸，面庞上滴落的咸涩海还未得及去，便在颔凝滞为冰滴。

纯力充盈满经络百骸，秦沧翎略作调息，起向着崖帐篷所在奔去。

却见湛蓝天空中掠过一只雪隼，山巅陆英背对而立，竹哨响一声回的嘹亮鹰戾，雪隼遥遥翔而，停在他抬起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