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好，不过些妊娠反应，无需忧心蛊灵会影响腹中胎儿，只要母无恙，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蛊灵便不会铤而走险转移宿主。”

“饮照常便好，若有疑问只来寻我，余的期需得补充的我会算着时间同厨房代采办。我给你开一剂消补脾的药，每日两贴，你也得勉自己多用饭，至少将一餐量吃完；待到胃开了，却也不能由着胡吃海。”陆英在他间比划示意，“因质之故，你盆腔较寻常男稍宽些许，但毕竟并非女，是以需得严格控制胎儿大小，谨防难产。”

“至于房事，最近一个半月尽量节制，而后四月适当，最后月余就得禁了。旁的细枝末节我和沈夫人会留意，你不必挂心。”

“好……”谢阑扶着漏枨撑起，陆英提笔开始为他写药方，但见桌上堆叠着一摞纸，谢阑取过翻看，当初罗鹄时他为陆英誊抄了数十经义策论题目，多是当年中伴读时各位学士所，分别的这些时日陆英作答大半，将卷装订作了一册集。

依着秦沧翎早先所言，谢阑回忆片刻，一边蘸了朱砂为陆英批改作业，一边：“去年朝廷所遣杭州乡试主考，是礼主事周之浚与翰林左坊桂洲罢？”

“嗯。”陆英答，“今年恩科依然是他们。”

“桂洲大人当曾与我共事詹士府，是个务实人，摛藻雕辞固然添增彩，可若是琢磨太过沦于匠气便是巧成拙了，我为你默他的《侠以武犯禁策》、《儒术论》等几篇文章揣度；至于周之浚大人，待你答完上一届他为奉天提督学政时所的题目，我再将当年的解元文章缮抄予你。”

罗鹄时便已对这可怖的过目不忘之力心悦诚服，陆英倒也见多不怪了，却见秦沧翎抱着於菟儿大步奔了来，后还跟着霜猊。

小狗儿呜呜咽咽地将搭在上撒，谢阑将它抱怀里，若有所思：“霜猊这些时日总黏着我，也没再故意淘气扑人了，经常便这般就耳朵贴在我肚腹上。”

少年坐到谢阑边，扯了扯它的脸颊，：“就知卖乖讨巧，倒算聪明，若还如往常那般使坏，就该挨打了。”

谢阑笑了笑，：“舅舅与爹娘怎么说？”

少年郁闷：“爹爹和舅舅罚我抄一百遍《清净经》。”

闻言陆英与谢阑皆是忍俊不禁。

新茗一瓯香一篆，风过满室薰然，三人围坐案前，樨月提着盒，送来了时令的心，有酸酿嘉庆、鲍螺儿与千层糕等，其中一碟荷酥，原先填的馅儿从枣泥换作了咸黄，层叠的粉儿薄脆似纸，少年捉了朵，要喂到谢阑边，却被猫儿抢了叼去，同小狗一分吃了。

遥遥远树之上，另三人见得此此景，不由也是会心而笑。

晚膳过后，天光尚明，秦沧翎了一百遍的清静经，摘了几篮樱桃，用井湃了，分了辈与陆英，拉着谢阑到了隰华院的后。

但见莲叶田田接天烂漫，风过摇曳生姿，引得所擎的一圆宿雨微颤。

同上兰舟，少年徐徐离棹，划开一径浮萍，往朱翠浅游弋而去。

“当年我便于此间修习轻功。”

谢阑细瘦修的手拨着绿，秦沧翎采摘蓬房，剥一粒粒圆莲，喂予谢阑，便是莲心也无半丝苦涩，仿佛一脆的甜儿。

云枯月似弓，烟敛澄波浮，依偎少年怀中，但听少年歌声清缈：“泊沙河，月钩儿挂浪，惊起两鱼梭。浅碧依痕，凉生，山轻染修蛾。钓船在、绿杨，蓦听得、扇底有吴歌。”

“往事云去，叹山川良是，富贵人多。老树低，疏星明淡，只有今古销磨。是几度、生落，甚人海、空只恁风波。闲着江湖尽宽，谁肯渔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