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动作，可视野却因此而倾斜了——他开始重获视觉。

蛇每到一都会一，但也只是一，在得到付郁的反应后它便离开前往一个目的地。

蛇似乎只是在尝试。

尝试间，付郁无法抑制住挣扎的渴望，但也许是因为殷枝给他的香并非只为了梦而用，他未能清醒到能控制自己的地步。

这失控给了他一灵分离的割裂，似乎躺在那里的他和受到一切的他并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或他，甚至都不是付郁。

可如果他不是付郁，他还能是谁呢？他开始有疑惑了。

他不会是一朵，太脆弱了，只要被折断了，生命力便不可挽回地消散在空气中；他也不会是一草，草有什么好的呢，唯一能被称赞的顽，不过只是对易死的弥补；他更不会是一块石，不会是一只小鸟，也不会是……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天啊，看看这个神志不清的家伙！割裂给他带来太大的打击了，他竟然会从开始猜起。

他不知那是属于谁的声音。

可是，可是，如果他不是付郁，他还能是谁呢？一个个相似而又各不相同的声音在他脑中接连响起。如果他不是付郁，他甚至都不是个人。

对的，对的，甚至都不是个人。那些声音杂地赞同着。他拥有人的思维，拥有人的觉，拥有人的——，对的，——他拥有的只是一，一能受直接刺激而反应的，一不受他主动意识调控的。如果他不是付郁，他甚至都不是个人呀！

这句话像一惊雷那样把他的脑浆都炸成了一团浆糊，他的思绪彻底混了。那些声音还在七嘴八地讨论着，明明对话就发生在他的脑里，听起来却像是从很久之前传来的。他的思绪变得越发滞涩。

看呐，他变成一个木偶了！声音一瞬变得清晰，尖锐刺耳的清晰。不，不，他就是一个木偶！他就是一个木偶！

他……就是……一个……木偶……？

木偶闻言歪了歪。他的正慢慢地要歪一个直角，木偶便听见了一声呼唤。

付郁。

这声呼喊不再是来自他脑里，而是来自一个全然陌生的，却又熟悉得让他不断想要接近的存在。

木偶能分辨那是一个人类的声音，但木偶分辨不声音里蕴的。木偶怎么能分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