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明明知他轨，也还是想要孩，想了很多年。但在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个心愿很自私。”

他成为了父亲，或者说母亲，怀里不是盛满他愿望的空气，是切切实实能降生的一个宝贝。这让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孩的父母关系”坐视不理。

白鸢一次如此痛恨范卓文的不忠，也憎恶起自己，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捂着肚，像要遮住宝宝的睛，叫他别看，别看这段腐烂的关系。

还有一个极为微妙的，如果范卓文能持续保证自己的轨不被外人发现，白鸢或许也没那么在乎他不宝宝，但那张照片打破了这对伴侣心照不宣的平衡，把他们的假意拥抱扯开了，他们前空无一的窟窿。

“你知吗，我只是意识怪他，找的人没分寸，而不是别的什么。”白鸢垂睛，“万一哪天被宝宝知了呢？我之前在医院跟你说的，担心‘它得不到完整的父’，其实是借，我早就知了，不是吗？”

“……我受不了的，是他的欺骗不够完。”

连带白鸢的佯装不知，也没了躲藏的余地。

楚艾反驳：“你不用这样诋毁自己，既然在乎宝宝‘知’，不也是害怕他得不到幸福吗？你只是在那一刻，突然……被唤醒了。”

白鸢笑了一，似乎接受了楚艾的安。

再有了后续这一切。

白鸢叹了气：“我真的很弱。”

楚艾望了他一，说：“你不能否认，有标记的缘故，而且，”小omega皱了皱鼻，“而且其实你是有喜范卓文的，一！但不是没有，这一，不够你到揭穿他的背叛，但又恰好让你愿意得过且过。”

白鸢想了想，说：“你说得很对。”

他表有不好意思：“我的格，的确不是很好……从小我爸妈，对我的期望就不是很，但又的确有许多期望。”

“因为是低级omega，不会有什么息，却又因为是个omega，或许可以‘卖个好价钱’。”

白鸢很累地说：“得不够好，会被认为omega本来就没用，稍微好一，也会觉得如果不是omega能得更好。”

他一边被狠狠踩omega的模里，又一边要接受他们对这个模的嫌恶。

他没有能走的可能，因为稍微走一，又要被“如果不是omega可以更好”这一无解的期望，打回原地。

“所以你很自卑。”楚艾结论，面上对白鸢beta父母的不赞同，又问：“你不喜自己的格吗？”

白鸢没想过，他只说：“偶尔也希望，自己能……厉害一。”

楚艾：“那现在呢？你觉得自己厉害吗？”

白鸢想了想：“比以前厉害很多了。”

楚艾笑了，很开心的样：“我也觉得，你变得更大胆了，白鸢，刚认识的时候，甚至不敢怎么跟我说话，现在能勇敢地和我说这些，是很大的步。”

白鸢朝他笑了一，有害羞。

楚艾亲了亲他，觉得说完这些话，自己离白鸢很近很近。

他第一次完全理解了这个脆弱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