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如期而至，今年发生了太多事，韩斐白日都在学校工作，很晚才回家。

韩斐批改试卷并不严格，基本都给了分，可赵政从不勤，连考试都不来，韩斐直接挂掉了他这一科。

学院其他老师却抱怨起了韩斐，赵政明面上是首富赵德江的儿，赵德江对学校资助很多，他们不敢给他挂科，反而不约而同给了最的绩等级。

“为人师表，需要保持公正，各位老师这样，是屈从于金钱权势，而破坏了学术和考试公平。赵政同学连一堂课、一门考试都没来，和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没什么不同。这个分，不光我不会给他，各位老师就算登记了系统，我也会让教务系统给改回来。一切后果，我作为班主任全权负责。”

家中，韩斐坐在卧室书桌的电脑前，给学院的任课老师发去这么一封邮件。电脑旁放着青帝的画册，上面压着一个光的紫海螺。

韩斐拿起紫海螺，接着打开画册看了起来，青帝说过，只要他看完画册，他就会想起以前的记忆。他反复翻阅了好几次，尽他现在还没有想起那些古远的记忆，但是如今他却全想明了，无论是失去的人类记忆，还是海螺的故事，青帝全都明明白白告诉他了。

可是，韩斐到自己依旧陷于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前方是一团迷雾，他乘在一艘小船摇摇晃晃地前，看不见前路，看不见海底的庞大海怪，他只能随着海波走，不停地走。

迷雾中行走的人，实在太难了，韩斐不由一行泪，不仅是因为青帝，因为烛龙，更是因为自己。

门突然开了，赵政贴着创可贴的脑袋，从门后探，无比惊讶地望着韩斐，两人一对视，赵政愣了一会才说：“儿和扶苏说他们在外面敲了很久门都没动静，我才来看看，你别误会。”

“我没事，你早休息。”

赵政并没有走，反而关上了门，走到韩斐面前问他：“我给你的机票收到了吗？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我知你心里不畅快，去外面玩一趟能舒心些。”

韩斐没有回应，赵政说：“你还是在怪我？还在因为盘古和青帝的事埋怨我？”

“没有。”

他这幅低叹气的模样分明就是有事，赵政俯，双手着他的肩膀，言辞恳切，目光也不再闪躲，“我都想清楚了，我你，不再逃避你的。至于盘古，他一直都照顾我，我早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他着所有的生灵，我想也不过是那些生灵中的一员。”

说罢，赵政将椅上的人抱在怀中，却被韩斐一把推开，冷冷地说：“我们相互之间不了解，我对你很失望，你以为你想明白了，可是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知，你辜负了盘古，伤透了他的心。”

韩斐一直推着赵政，赵政却不松开，韩斐的手抵着他的，两人僵持着。窗外飘起了小雪，粘在透明窗上，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冰。

“你真的了解盘古吗？你跟他相了那么多年，却从不知他在想什么。你的神，为了世界付了所有的生命、记忆乃至灵魂，把因果加于一，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劫数。”韩斐的泪更加汹涌，他任由泪，抬起睛看着赵政说，“我也都想清楚了，其实我……”

他苦涩一笑，摇了摇说：“青帝告诉了我一个故事，现在我向你说一遍。很久以前，有一对贫困的渔村父母，捡到一个从海里飘来的摇篮，摇篮的孩脖上挂着一个珍贵的紫海螺。传说紫海螺是代表盘古大神的信，所以这个孩被人当成神明信仰，可是很快他们便发现，那个孩其实是个智商低的傻，不仅不能替他们带来好运，反而带来了地震与海啸等灾难。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凶狠的人，把怨气撒在他上欺负他。不过他认识了一个人鱼朋友，常常替他气，后来他才知，人鱼的称号，是青帝。”

韩斐顿了顿，看了一赵政，赵政意识到他在讲着他自己的故事，神立沉了来，担心地看着他。

他接着说：“后来海怪作，又一次海啸发生时，他们把孩献祭给了青帝，祈求青帝驱赶海怪，尽被祭献，孩也在祈求青帝，青帝却不肯，任由村庄消亡。因为死去的人，那个孩不能认同青帝的法，疚、自责甚至完全疯掉了，所以青帝抹去了他的记忆，将记忆都藏在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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